“史密斯先生,我——”姚雪澄正要礼貌拒绝,就被对方打断。
“姚,电影不是艺术,”罗根循循善诱,“它从诞生起就满是铜臭味,人们看电影是为了娱乐,只有最新最好玩的故事才能吸引他们,泽尔和无声电影一样,已经过气了,别跟着他走上歪路。”
从某种方面来说,罗根说的是对的,电影一开始的确只是一种娱乐,它的出现是技术革新的必然,但他不知道的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创作者加入,电影的形貌也变得多姿多彩,它可以是娱乐,也能是艺术,是一个人内心的呐喊,是许多人的悲鸣。
即使是眼下这个电影诞生并不算很久的时间点,也不是所有人都把电影当做赚钱的工具。只是挣钱自古天经地义,一旦你说自己的目的并不是挣钱,反倒惹人嘲笑,所以姚雪澄不会和罗根解释。
对罗根,简单的拒绝足够了,罗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他再度预备开口,又被人截了胡,一只手拦腰把他似拖似抱地拉了过去,金枕流不知何时杀出熟人圈,出现在姚雪澄身旁,笑盈盈对罗根说:“罗根,挖人墙角不厚道啊。”
罗根也笑:“中国人还有句老话,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泽尔,你心里明白跟着谁有出路,你要真的看重姚,就该放手。”
死洋鬼子,金枕流笑容不改:“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中国通,还这么看重华人了?”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学点没坏处,”罗根推了推眼镜,“姚是成年人,他有自己的判断力,泽尔你也可无法代劳。”
他顿了顿,走近一些,凑到金枕流身边压低声音:“难道你还想让姚和你一样被人排挤陷害?跟你在一起,他迟早遭殃。我是真的惜才,你考虑考虑。”
金枕流闻言愣住,嘴角的弧度压成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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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当面挖我墙角岂能忍!
姚·铜墙铁壁根本玩不动·雪澄
第49章融化的奶油
罗根虽然声音压得低,但姚雪澄就在旁边,他不是聋子,自然全都听见,他更不是哑巴,直接硬邦邦回了一句“多谢美意,不必了”,光速结束对话。罗根仍然笑呵呵的,也不着恼,被其他找他聊天的人叫走了。
等人走远,金枕流一反常态不说话也不笑,姚雪澄顿时蹙起眉来:“怎么了?你不会以为我会答应他吧?”
金枕流只幽幽地看着姚雪澄。他眉骨是西方人式的深邃高耸,睫毛又长又密,恰好挡住夜总会窥视的灯光,和这样的眼睛对视,有时会有种被猛禽盯着的幻觉,叫姚雪澄动弹不得。
半晌,金枕流才眉毛一挑,道:“那倒不会,罗根长得不够好,你看不上的,不然的话他还有一搏的机会。”
姚雪澄听了简直怒了:“什么意思,难道我选谁当老板,是看脸的?”
“难道不是吗?”金枕流笑,“谁当初盯着我的脸目不转睛地看啊?”
可恶,想反驳,但是好像反驳不了。姚雪澄只能小声嘀咕:“我看我喜欢的人还不行了?罗根又不是我喜欢的人,我管他长什么样。”
“行行行,”金枕流大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看,随便看。”笑完忽又一脸愁容,“唉不对,你现在看起来死心塌地,可等我年老色衰了怎么办?上帝啊,这世界上有永葆青春的魔药吗?”
又演上了,姚雪澄熟练地挪开视线,让他一个人演独角戏。
这一挪,就瞧见亚瑟被一堆男男女女簇拥过来,那副神气的模样,已经完全把自己看当做电影的主角了。
“哟,这不是泽尔吗?”亚瑟故作惊喜,“连你都来捧我的场,真是太荣幸了!电影怎么样?喜欢吗?”
无耻,姚雪澄冷冰冰地瞧着亚瑟,已经把此人当尸体看待,手不自觉握成拳头,看了眼金枕流,只要金枕流给他一个眼神,他就上去捣亚瑟几拳,反正自己只是个穿越者,无根无凭的,除了金枕流,再没什么软肋。
韦伯影业也不用待了,好莱坞这么多电影制片厂,也不是非要吊死在这棵歪脖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