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
姚雪澄大声答应,胸腔里灌进呼啸的海风,那风把他吹得像气球似的涨起来,要飘到天上去。
听说人面对群山大海时,容易犯一种大声呐喊的病,他们俩也不能免俗,喊了一声又一声,大海收到讯息,派遣浪花卷走他们的宣言,送到看不见的远方。
喊到氧气几乎耗尽,姚雪澄不得不承认自己肺活量没有金枕流大,他摇了摇两个人紧握的手,指了指自己胸口和嘴,示意自己再喊不出了。
金枕流摇了摇头,对助理的肺活量不太满意,拎起姚雪澄的领结拽到身前,咬住他的嘴唇和他交换一个深呼吸。
嘴上在忙,姚雪澄眼睛也没休息,黑色眼珠仍习惯侦查四周有没有媒体,他还不习惯这么近距离直视金枕流的美貌。
漂亮的脸很养眼,但过于漂亮的脸离得太近则是杀人凶器。
啵的一声轻响,仿佛最醇美的葡萄酒木塞拔出,嘴唇分离,金枕流轻轻推开姚雪澄,不满道:“没意思,你不专心。”
姚雪澄本想道歉,想起金枕流不喜欢他说对不起,于是改口道:“没有啊。”不太有底气的反驳,手上的动作却是比他声音更坚决:他扣住金枕流的后脑往下压,把自己的唇舌重新送上门去,双眼闭好,听话地不再操心其他。
他自然看不见,金枕流的眼睛睁得分明,形状弯成眉月,盯着姚雪澄监工,嘴角笑意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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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在哪里?评论又在哪里qaq
第52章一起睡
在海上漂流,抛下诸多外务、与世隔绝的滋味固然美妙,可姚雪澄的心始终悬着,难以单纯享受与金枕流的二人世界。
离历史上金枕流自杀的时间越来越近,耳边仿佛能听见倒计时秒针移动的嘀嗒声,只有安然度过那个时间点,姚雪澄才能真正放下心来,确信自己所做的一切的努力都是有效的,才敢真的相信,金枕流现在是安全的,是属于自己的。
姚雪澄现在有足够的资格与金枕流形影不离,他也确实比从前更黏金枕流,邝兮笑他身上有股正宫的排外感,不用刻意做什么,就能叫莺莺燕燕退避三舍,那个漂亮的小男仆威廉就是最好例子。
“身为正牌的贴身男仆,威廉现在都和阿流保持这么——远的距离,”邝兮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洗澡更衣这些小活,也回到你手上了,又要忙电影又要做这些,你也不嫌忙。”
“什么正宫不正宫的,”姚雪澄哭笑不得,他一个21世纪的青年可没有这些封建思想,“是阿流说不习惯威廉,才……”
“你就惯着他吧。”邝兮指指点点。
姚雪澄并不觉得自己多惯着金枕流,相反,他觉得是金枕流在纵容自己无处不在的担忧和控制欲,那些不安像扎在身上细小得看不到的针孔,很容易被忽视,只有耳鬓厮磨的人才会看见。
说实话,他也不太想老在金枕流眼前晃悠,新电影很多事要忙,他和金枕流的恋情虽然明面上没有报道,但私下圈内八卦早早传遍,许多原本答应参与地下电影拍摄的演职人员纷纷退出,谁也不会说自己恐惧同性恋,找的理由五花八门,没老婆的说自己准备办婚礼,有老婆的就编要生孩子。
姚雪澄身为制片人,人员和资金是他的头等工作,每天去公司都是暗中找人和筹钱,恋爱反倒没那么多时间谈。
人们都说距离是爱情保鲜的秘诀,他也会想,金枕流那么贪新鲜的人,会不会厌倦老出现的自己。
毕竟从前那个称不上前任的学弟,最喜欢责怪他面无表情,缺少情调,除了脸帅,其他都很无聊。
所以即使确定了关系,他和金枕流还是各睡各的房间。
有一晚,姚雪澄做了噩梦,梦里他一直在奔跑,时钟永不止息的声音萦绕着耳边,催促他的脚步,可他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要跑,终点在哪里,跑得气喘吁吁,实在累了,脚步稍慢一点时,枪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