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哥你在电话里叫得那么起劲,我待会一样让你——”
沈远舟没了声音,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圈,又看看颤抖着的沈念,滑了下去,头上缓缓渗出血液,滴在沈念身上。
颤颤巍巍的手放下来,手指和透明花瓶上都带着血迹,沈念大口喘着气,在原地僵硬一会儿,没听到动静才确信沈远舟晕过去了。
发抖的手握在一起,沈念哆哆嗦嗦地把手凑到鼻子跟前闻闻,是血的味道。
“唔……嗯……”
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转,沈念觉得自己好像在坐大摆锤,他艰难地站起来扶着墙根走,快摔倒在地的时候又他咬紧舌头,靠着那点痛感维系着短暂的清醒。
手机……打电话……
沈念犹疑着是否回去打电话,躺在地上的人忽地发出声音:“沈念……”
背上一凉,沈念坚定了离开的心,扶着墙一点点朝门口的方向移动,身后倒在地上的人眼睛睁开,又闭上。
“叮当——”
陆淮今踏进电梯,看着电梯缓缓合上。
看到自己不请自来沈念会生气吗?但他刚才给沈念打了几个电话,后者没接让他很担心。
楼层数字逐渐升高,陆淮今在心里想了很久要怎么和沈念说,已经想了好几个沈念不同反应下的方案,心里并不忐忑,但一想到要去沈远舟的家找沈念就隐隐觉得不舒服。
“叮当——”
“砰——”
电梯门一打开,一个形容狼狈的人就倒在了陆淮今身上,头发乱糟糟的,衣服凌乱,还滴着水渍,露出了大片皮肤。
“嗯……抱歉……麻,麻烦让……”
他衣领下的脖子里全是汗水,皮肤红得异常,两条腿打颤,声音气弱游丝。
“沈念!”陆淮今只看了他单薄的背影一眼就认出了他,手从沈念的手肘下伸过去把他抱在怀里,不料沈念却挣扎起来,声音颤抖:“放开我,放开……”
“是我!你看清楚,我是……”
四肢瘫软的人靠在陆淮今身上,脸庞猛地抬起,鼻子和嘴角都带着血,他的眼睛清清楚楚地对上了陆淮今,仍然在挣扎。
“走开……”
“你看不出我是谁吗?”陆淮今想去抚摸沈念的脸,后者却激烈地扭动起来,甚至直接咬上了他的虎口,仿佛他是不怀好意的歹徒。
“别靠近我……你不是……嗯……”沈念无神的眼睛在面前这个不知身份的人身上转着,呼吸急促,陷在恐惧里的他什么都听不到。
陆淮今的思维在一瞬间连起来,直觉告诉他,他好像窥见了一个被掩盖起来的事实。
“别动。”陆淮今冷静地把沈念抱紧,按下一楼的按钮,迅速用自己的衣服裹上沈念,安抚着怀里不安分的人:“我不能在这里散发信息素,只能这样了。”
话音刚落,他就咬上了沈念脆弱的后颈,沈念被吓得像只兔子一样动弹起来,他的后颈被陆淮今缓慢地注入信息素。
在黑暗中,一股溪流流进了沈念混乱的头脑,晕眩的感觉停滞,身体在那一刻变得轻松,不再沉重。
“雨……松针……”他的动作渐渐停下来,像断了线的木偶,伏在陆淮今肩头,张着流血的嘴唇无意识地喃喃:“陆淮今?”
“是我。”
听到这个答案后,陷在黑暗里的人闭上眼,双手勒紧陆淮今的脖子,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心,可供他盘踞蜷缩的地方。
温热的眼泪落在陆淮今肩膀上。
"你来了……"沈念彻底放松,回抱住陆淮今,他听到陆淮今在问他:“感觉好点了吗?”
沈念点点头。
“我带你去医院,打起精神来。”
“等等……还有……”陆淮今凑在沈念耳边问:“还有什么?”
“沈远舟,他受伤了。”
沈念吃了强效致幻剂,这种致幻剂常被用来迷晕omega,在国内被明令禁止只在地下流通的禁药也不知道沈远舟是从哪里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