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对我们说什么,我能应对一切攻击,你只要对我有信心就好。”
“好,我信你。”
沈远舟才被拘禁了一个多月就瘦了不少,他穿着蓝色条纹的狱服,被铐着手铐送到探监室来,一进来便看见沈念和陆淮今坐在窗前,手握在一起,举止亲密。
“哼,”沈远舟在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撇过脸去,声音愤恨:“听爸妈说你要和我们断绝关系,怎么还要来看我?还和他一起。”
“小远,这是我最后一次把你当弟弟。”沈念声音平稳,他只看见面前坐了个人影,“你应该清楚你做了那种事之后我就没办法在家里待下去了。”
“该还给叔叔阿姨的我都还了,最后想来看看你。”
“叔叔阿姨?”沈远舟冷笑一声,“是,你攀高枝了,找到个人就迫不及待和我们撇清关系,还假惺惺来看我做什么!”
“可这桩婚姻的开始并不是我的意愿啊,你现在还觉得是我想要联姻吗?”沈念的声音拔高一点,他平日里说话温言细语的,对着沈远舟更是从没这样过。
“领养我的是沈家,让我给你当血包,去和一个陌生人联姻的也是沈家,想要强迫我的是你,现在说我攀高枝的也是你们,如果我被发现了眼睛的问题,被赶出去一无所有,你们还会承认我的身份吗?”
“所以我就说了哥只能是我的omega!”沈远舟猛地站起来往玻璃窗面上一拍,对着近在咫尺的沈念吼:“爸妈就该把你关在家里当我的人!我让你不要联姻你还要去,不就是看中他陆淮今的军衔吗?!”
守卫人员迅速冲进来把失控的人按回位子,不准他动弹,沈远舟手上的镣铐挣扎出哗啦的刺耳响声,他愤愤不平道:“你不仅害我左腿落了伤,还对他动了真感情!要是当时你听我的话不就不会这样了吗?!”
“……你还是这么幼稚。”
沈念听着那可怕的声响,身体没有一瞬的瑟缩,他坐得端端正正,根本不畏惧沈远舟的质问。
“沈远舟,以前我总觉得你是小孩子不懂事,让着你无所谓,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爱人,他对我来说很珍贵,我也想好好珍惜自己,过自己的生活,我们之间算扯平了。”
说完这番话之后沈念的呼吸有点急促,他平稳下心情,缓缓地说:“我不欠你的,你也应该接受基本的惩罚。”
“沈念!”看着沈念和陆淮今站起来准备离开,沈远舟着急了,他不信沈念真的这么绝情,在守卫的按压下挣扎动弹着,冲着沈念的背影大喊:“沈念!沈念!哥!你别走!我还要出去!我不能在这里啊哥!”
眼泪流下来,模糊沈远舟的眼睛,而沈念没有被他撕心裂肺的叫喊留住脚步,和陆淮今大步流星地走出探监室。
沈念走出探监室后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平复气息,细碎的黑发散落在额间。
“他不值得你用太多的感情。”
“我知道,只是很唏嘘,待了十四年的家,就这样离开了。”沈念平淡无光的眼睛看向身边的人,“我很难过,感觉自己好像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家人到最后也不把我当亲人。”
“陆淮今,我真的很高兴能遇到你而不是别人。”
“我知道。”陆淮今环着沈念的腰,“我不太会说话,能告诉你的就是我也一样很高兴遇见你。”
内敛的感情在两个人心中发芽、茁壮成长,沈念捏了捏陆淮今的手。
“陆淮今,如果你很想对我说什么,都又不知道怎么说,这个时候你就捏捏我的手,我就知道要准备好听你慢慢说。”
“……但我也许会想了很久,还是说不出多少话。”
“那就一直拉着我的手吧。”
沈念很喜欢陆淮今拉着他手时的感觉,温暖可靠,仿佛成了一直身处在黑暗的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帮助自己辨别方向,不再提心吊胆地生活。
拉紧了沈念的手,陆淮今一贯冷漠的脸上露出笑意。
“要不要在附近走走,今天阳光很好。”
“好啊,我进来有听见狗的叫声。”
“这后面是首都的军犬基地,有很多罗威纳犬和牧羊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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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见过军犬呢,它们在训练吗?”
“现在这个时间在休息。”
明媚的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沈念在一片平地上散步,之前听到的狗的叫声倒是越来越明显,他忍不住伸出手触碰身旁的铁丝网,触感冰凉,他的手指在上面拂过,露出铁丝网内一片用于军犬训练的平地。
陆淮今朝几个想跑过来请示他的守卫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用过来,他常常来这儿,即使今天没穿军方制服旁人也能一眼认出他的身份,远远敬了个军礼便不再过来打扰他和沈念。
沈念好奇地把脸朝铁丝网的方向凑,仿佛这样就能把那叫声听得更清楚。
“这里是不是有狗在叫啊?”
“是的,应该是犬舍里的狗在叫。”陆淮今望向空荡的训练场,也觉得那声音很熟悉,他微眯着眼睛,细细思量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