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晟砚的语气有些冷:“它不喜欢被人摸,把手收回去。”
“可我刚刚还看见它让你上药。”
那只手悬在黑狗的脑袋上,狗警惕地看着傅曜,少年得寸进尺,指尖垂下,轻点了下黑狗湿漉漉的鼻尖。
傅曜半蹲在地上,他仰起头,对着温晟砚露出一个笑容:“它也没你说得那么排斥我。”
温晟砚深深看了他一眼。
此人脑子多半有病。
“温晟砚。”
听见蒋艳红的声音,二人同时回头。
女人换了一件旧棉服,围着围裙朝温晟砚走过来:“怎么站在外面?”
“喂狗。”温晟砚随手往地上一指。
蒋艳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蹙眉,不赞同地望着温晟砚:“不许拿手指着人家,不礼貌。”
温晟砚低头。
原本离他有点距离的傅曜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脑袋离他伸出去的那根手指不到十厘米,仰起脸,表情无辜。
温晟砚嘴比脑子快:“你他妈挤过来做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
他妈还站在旁边呢。
果然,蒋艳红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脏话了?”
“我没——”
“没关系的,阿姨。”
傅曜打断了温晟砚的话。
他起身,一条手臂无比自然地搭在温晟砚的肩上。
他比温晟砚高了快半个脑袋,手揽住温晟砚,力道大得温晟砚没办法挣脱:“我们闹着玩呢。”
蒋艳红审视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似是没料到儿子和这位有钱老板家的孩子居然是好朋友。
黑狗突然叫了一声,朝着刚来的几个人冲过去。
“下次不许这样。”蒋艳红警告地看了一眼温晟砚,“好朋友之间开玩笑也不行。”
说完,她快步走过去,呵斥了狂吠的黑狗。
这次来的是温晟砚认识的人。
冯秋瑶一身白色羽绒服,及肩的短发,刘海有些日子没剪了,被她用夹子别起来。
她弯腰,摸了摸黑狗的脑袋,一抬头,就看见她哥正抓着一个陌生男生的衣领子,看样子准备揍人。
“哥。”冯秋瑶开口,“你干什么呢?”
傅曜笑嘻嘻地看着面前因为表妹一句话而放下拳头的人:“你在生气吗?”
“为什么?”见面前的人不语,傅曜得寸进尺地往前凑近些,歪头,用一种类似于孩童的天真语气说,“因为我乱说话了吗?”
“你在市里读了几年书把脑子读傻了?”
温晟砚嗤笑:“傻逼。”
他不想理傅曜,傅曜却不依不饶:“阿姨才说过不让你骂人。”
温晟砚捏紧拳头,深呼吸几次。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家伙?
两人拉扯间,黑狗带着冯秋瑶过来了。
瘸了一条腿丝毫不影响黑狗的行动,它疯狂地摇着尾巴,见到许久未见的熟人后兴奋得直叫唤,用脑袋去顶冯秋瑶,冯秋瑶被黑狗顶得一个踉跄,嘶了一声,蹲下来抓住狗的两只耳朵,威胁道:“再撞我下次不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