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见他的烟没了,又递过来一根。
温晟砚看了一眼,没接。
“不是吧大学霸?”寸头这是第二根,快要抽完了,他看着温晟砚,眼神微妙,“你来厕所就是来看我们抽烟啊?”
烟味黏在衣服上,温晟砚拉开窗户,冷风灌进来,昏沉的脑子被吹得清醒了些,他挥挥手:“不要了。”
寸头咂咂嘴:“不愧是好学生。”
打游戏的眼镜男甩过来一句话:“你见过有好学生躲到厕所抽烟的吗?”
“总有例外嘛……”
温晟砚的脑子还是晕的,他打了个哈欠,刚要说话,一道厉喝从男厕所外传来:“里边几个!干嘛呢!”
是年级主任的声音。
温晟砚眼神微变,其他几个人也被这措不及防的一声吼打得措不及防,就愣了一秒钟的时间,厕所门口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人高马大长了一张国字脸的年级主任挡在门口,脸色难看:“又是你们几个!”
他抬手,一一指过面前的几个男生:“你,你,还有你!跟我来办公室!”
温晟砚站的地方不显眼,他没想躲,躲也没地方躲。
他就这么大喇喇地站那儿,直到年级主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年级主任皱起眉头:“温晟砚?你怎么也在这儿?拉肚子了?”
温晟砚刚想说话,余光瞥见一道身影。
从年级主任和厕所门框间的缝隙看过去,刚好能看到那人。
傅曜手里还拿着一叠试卷,似是没想到违纪的学生里居然还有他,目光惊讶,眼神在其他几人身上转来转去,最后落回温晟砚身上。
几个抽烟的男生被年级主任抓去了办公室。
温晟砚被一起带走。
他目不斜视,路过傅曜的时候,鼻尖忽然嗅到一点很淡的香气。
不是香水,而是洗衣液,被冬日的阳光烘烤后,在衣物上留下的味道,混合着冷空气的潮湿。
廉价香烟刺鼻的气味格外难以让人忽视,傅曜闻见温晟砚身上的烟味,不算很浓。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鼻子,回头,那人跟在年级主任身后,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办公室里,几个男生被年级主任劈头盖脸一顿骂。
温晟砚双手揣在兜里,姿势很酷,表情很酷,如果不是羽绒服上还有刚才没抖干净的烟灰,看着真像是个去上厕所被误抓过来的学生。
中年男人骂起人来不留情面,从面前几个人的成绩一直骂到他们的未来,末了,喝口水,润润说干的嘴巴。
“第几次了,啊?你们自己说!”
三个男生低着脑袋不吭声。
年级主任被气笑了,他看了看三个人,又看向温晟砚:“他们几个在就算了,你怎么也在那儿?你们班主任说你身体不舒服才没去跑操,结果你躲到厕所去吸烟?”
年级主任将桌子拍得震天响:“入学的时候不是都背了校规吗?啊!都忘了是吧?行,背不会那就抄。”
他拉开抽屉,甩出来一本学生手册。
“你们三个,这周五放学前抄完交给我,另外写一篇检讨,三千字,不准抄袭不准找人代写,让我发现再加三千字。”
“还有你,温晟砚。”
温晟砚无比乖巧地看向年级主任。
年级主任被他看得喉头一哽,憋了半天才说:“看你是第一次,我放你一马,给你个机会,再有下次你就和他们一起写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