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厕所门口,拖把抹布乱七八糟堆在地上,往里面看,温晟砚正骑在一个长头发的男生身上,手里拿着水桶一下下砸,他身旁的几个男生想拦又不敢。
几人身后,寸头捂着肚子靠在隔间门板上哭嚎,脸上青青紫紫一片。
地上的男生比他更狼狈,头发被脏水打湿黏作一团,鼻子下面的鼻血干了,糊在嘴唇上,使得整张脸看起来格外滑稽。
温晟砚脸上也挂了彩,他却跟感觉不到疼一样,手里的水桶抡得飞起,避开人体脆弱的几个地方,接连往长发男生身上砸。
傅曜身后的人群议论纷纷。
“我的天呐,下手真狠,这男的得进医院了吧?”
“什么仇什么怨啊,鼻血都给打出来了。”
“活该,他平时就嘴欠,挨收拾了吧。”
“待会儿许主任过来了……”
温晟砚充耳不闻。
在水桶再次落下前,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傅曜半蹲在温晟砚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温晟砚猛地扭头,眼眶泛红。
他盯着面前的人,说:“你拦着我?”
“许主任马上过来了。”傅曜瞥了一眼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人,压低声音,“还要打多久?”
温晟砚挣开他:“打到他再也没胆子乱说话为止。”
他本以为傅曜会接着拦他,谁料对方只是点点头,抬手替他关上了厕所的门。
人群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外,傅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从二楼教师办公室到这里要一两分钟,现在是课间,许主任不一定会在,要揍他就抓紧时间。”
寸头听了他的话也不哭了,转而用一种更惊恐的眼神看着两人。
他指着傅曜,“你”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傅曜挡在门口,表情平淡:“我怎么了?”
“你跟他是一伙的!”
“我不跟他一伙,跟你一伙吗?”
“你们俩故意的!”
“闭嘴。”
水桶砸在寸头脚边,他打了个哆嗦,抱着脑袋不敢动了。
温晟砚起身,踹了一脚地上的人,抬头看向傅曜。
傅曜眼神依旧平静,甚至还对着地上那男生抬抬下巴:“不打了?”
“不打了。”
温晟砚的手还有些发麻,是刚才用力过猛导致的,肾上激素上来的时候一点没感觉,此刻冷静下来,才发觉身上疼的地方不少,有别人拦他时打的,有自己磕的。
厕所外,有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傅曜转身开门。
“傅曜。”
傅曜回头。
温晟砚看着他:“我们现在是一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