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册试卷乱七八糟堆了一书桌,还在病中的人花了一个多小时解决。
第二天到教室,恰好碰上傅曜在收作业。
忙着收英语练习册的人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温晟砚,确认他不像昨天那样萎靡后放心地将脑袋转回去。
等他将收齐的作业送到办公室,再回来时,温晟砚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埋头整理笔记。
昨天下午他脑子昏得厉害,笔记写的歪七扭八,交上去绝对会被吴城骂死。
傅曜看不下去他那跟毛线团一样乱的笔记,将自己的给他。
“谢了啊。”温晟砚忙着跟那支不出水的圆珠笔较劲,看见傅曜递过来的笔记本,头也没抬地说了声谢谢。
傅曜正要说话,他的好同桌想起了什么,低头在桌肚里捣鼓半天,三秒后,傅曜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
他划开那条最新的微信消息,点进去,是温晟砚的转账,一百元。
橙色的转账条上,三个数字格外显眼,傅曜盯着温晟砚的头像看了很久。
“什么意思?”
埋头做题的人忽然听到他这一句话,还以为是听岔了,没理会。
傅曜重复了一遍:“温晟砚,这是什么意思?”
这下温晟砚确定自己没有听岔,傅曜是在和自己说话。
黑笔在手里转了个圈,“咔哒”一下,被他合进笔盖里。
他语气平淡:“什么什么意思。”
“为什么转账给我?”傅曜问他。
温晟砚“哦”了一声:“昨天的粥钱。”
“本来该昨天就还给你的。”他说,“脑子烧傻了,忘了。”
他没得到傅曜的回答。
身旁的人起身,离开了教室。
温晟砚莫名觉得这人似乎心情不太好,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难道说那碗粥其实不止三位数?
温晟砚脸色大变,天杀的,那家店又涨价了?
一直到上课铃响起,傅曜才回来。
温晟砚观察他的表情,觉得这人依旧不太高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病好后的人反应比平时迟钝很多,对情绪的感知力比生病前还要差。
想不通就不去想,这是温晟砚从他爸多年的冷嘲热讽里学来的,同样,面对傅曜,他仍可以这么做。
第24节课是政治,政治老师是个上了年纪的女老师,戴眼镜,爱穿套装,说话声音很大,小蜜蜂被她吼出了菜市场卖菜喇叭的气势。
温晟砚支着脑袋,听了一会儿课。
身旁的人从回来后就一句话不说,直到现在,温晟砚打了个哈欠,低头记笔记,傅曜才轻声开口:“你对每个人都算得这么清楚吗?”
温晟砚因为他的话而短暂地皱了下眉,很快舒展开。
他抬头看了看黑板,低头,手里的笔记得很快。
“这不叫算清楚,傅曜,这是应该的。”
他说:“你送我回家,给我点外卖,总不能一句谢谢就把你打发了。”
傅曜翻到政治书的下一页,听着温晟砚的解释,心里堵得慌。
他语气有些冲:“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