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效果不错。”
傅曜将刚才的话题带过去,温晟砚没再问自己被打的事。
被打的那半边脸还隐隐作痛,傅止山用了比沈佳黎大十成的力气,扇得傅曜半边身子偏过去。
昨晚一回去,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沈佳黎一见到他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闹,身旁的傅止山跟着看过去,眼神平静。
傅曜站在玄关处,墙上的射灯投下来,身后的影子在门上被无限拉长。
被辣椒刺激的胃迟一步感到疼痛。
他被发疯的夫妻俩一人扇了一巴掌,红肿的半边脸冰敷了半个小时仍未消肿,清醒过来的沈佳黎敲着他的门,要和他道歉。
傅止山给儿子请了半天假,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知错就改的父亲角色。
傅曜坐在书桌前,一手拿着毛巾包着的冰袋,轻轻摁着脸。
卧室门被沈佳黎一刻不停地敲着,声音里带着愧疚:“小曜,开开门,跟妈妈说说话好不好?”
“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错了。”
“你不能怪妈妈,我也是为了你好,外面坏人多,你在外面待那么晚很危险。”
“也别怪你爸爸,我们都是为你好。”
“小曜?小曜?”
沈佳黎的声音听得不太真切,傅曜忽然觉得烦躁,他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凳子,凳子落地,“咚”一声巨响,打断了门外人的自我感动。
耳边的噪音终于消失。
第二天早上起来,傅曜特意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男生面色疲惫,黑眼圈不甚明显,前一晚被打过的左脸已经消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没想到温晟砚一下就看了出来。
早知道就该再晚点来。
身旁的人穿着自己的外套趴在桌上,一只手垫在下巴处,一手翻着他给的两本新资料,偶尔皱一下眉。
就像他说的,他不是傻子,傅曜的脸一看就是被扇的,而且打他的人下手还不轻。
小时候温安桥打他也这样。
“哎。”
手臂被戳了戳,傅曜低头,看着温晟砚戳着自己胳膊的手:“做什么?”
“下周要开家长会你知不知道?”
“下周?”
“嗯,”雨又开始下,温晟砚关了一半窗户,才觉得没那么冷,“家长会开完就是期末考试,考完就放暑假。”
“你暑假怎么安排?”傅曜问他。
“再说。”
温晟砚收回手指,换成用笔在傅曜的草稿纸上画小人。
他画了两个圆圈,点了两个小黑点,小人耷拉着脸,看起来快要哭了。
傅曜看着,伸手,将小人向下撇的嘴角往上画了几笔。
温晟砚说:“丑。”
傅曜反驳:“比哭脸好看。”
哭脸小人变成笑脸小人,还多了个同伴。
两个笑脸小人手拉着手,在黄底横杠的草稿纸上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