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被摔得隐隐作痛,温晟砚龇牙咧嘴,扒着床沿起身。
揉着屁股,他一瘸一拐进了卫生间。
早上八点,空气已经开始闷热,太阳出来,路上行人慢慢多起来。
傅曜拎着早餐,登上公交车。
纸袋里的牛奶还是温热的,公交车晃了二十分钟,嘎吱一下停在温晟砚住的小区对面的公交站。
傅曜敲响门,没人应,他又敲了一次。
这次屋内很快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门向里拉开,温晟砚叼着牙刷,老头背心松松垮垮穿在身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眯着眼,盯着屋外的人看了一会儿,侧身放他进来。
傅曜进门,纸袋轻轻放在桌上:“熬夜了?”
“啊。”温晟砚瞥了一眼桌上的白色纸袋。
纸袋上印着漂亮的面包花纹,温晟砚脚下拐了个弯,伸手准备拿,傅曜比他快一步,顺手帮忙拆开,将那瓶留有余温的牛奶递过去。
温晟砚掂了掂手里的温牛奶,开玩笑道:“起这么早?”
傅曜已经趴在阳台上逗楼下那条比格。
楼下比格被拍了两拖鞋,彻底老实了,任凭傅曜怎么逗都不再叫。
“奇迹啊。”傅曜收回脑袋,看向温晟砚,“能把比格教得这么乖。”
“这狗很难教吗?”温晟砚对这些狗的品种了解不多,问也是随口一问。
傅曜背靠着阳台栏杆上,歪头,目光跟着温晟砚在客厅来回移动。
“不算难教,”他起了坏心思,“等以后有钱了,送你一只?”
作者有话说:
小傅:鬼点子生成中
第37章
温晟砚才不要那条所谓的比格。
收拾完回去一周的衣物,两个人一路晃到汽车站。
从伍县到伏洋镇的班车下午六点之前都有,十块钱一个人,温晟砚挎着斜挎包,带着傅曜找到要坐的那辆大巴。
早上十点,荆河村的太阳升得很高了,黑狗甩了甩身上的毛,提着那条瘸了的前腿开始了每天的固定巡逻任务。
隔壁那条小黄狗刚满月,摇着短短的尾巴跟在黑狗身后,一大一小两条狗一颠一颠地走在田园小径上,路过田间地头,蹦跳着来到村口。
隔着远远的,黑狗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本和小黄狗一起蹲在地上的大狗起身,试探着“呜呜”两声,直到看见温晟砚冲自己招手,黑狗立刻冲过去。
小黄狗不明所以,下意识跟着跑。
温晟砚张开双臂,半蹲下,动作熟练地接住扑过来的狗。
傅曜站在他身边,看着黑狗在温晟砚怀里拱来拱去,低头,和脚边另一条略显潦草的小黄对视。
他弯腰,两条手臂跟才安上去一样,小心地将小黄狗举起来。
狗太小了,被傅曜抱起来也不反抗,夹着尾巴发抖。
傅曜疑问:“它干嘛一直在抖?”
温晟砚摸着黑狗的脑袋,看了他一眼:“你被一个陌生的巨人举起来,你不害怕?”
傅曜反应过来了。
被重新放回地面上的小狗甩了甩脑袋,恢复活力,跟在黑狗屁股后面撒欢。
温晟砚双手插兜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回头和傅曜说话。
“你确定要跟我回去?”他第三次提醒,“这儿晚上可点不了外卖,也没有网吧。”
傅曜提着二人这一周的生活用品,闻言笑了下:“我哪儿那么难伺候。”
温晟砚没说话,心里暗暗吐槽。
这说不准,毕竟他见到傅曜第一眼就觉得对方是个屁事很多有钱少爷。
水泥浇灌的小路两边,草都快有半个人高,紫色黄色的野花夹杂在一片绿色中,两条狗在里面撒欢,玩得全身都是草屑。
温晟砚不知道这人干嘛心血来潮要跟自己回家,理由是家里人不在,他一个青春期的脆弱男生会害怕。
温晟砚当然不信。
奈何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看着对方手里新买的两大袋子零食,还有给自家狗买的磨牙棒和叽叽叫小鸭子,温晟砚还是点头同意。
从村口走到温家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温晟砚前一阵才回来过,堂屋还很干净,用不着打扫,厨房里的柴火倒是没有了。
放下包,温晟砚去后院的柴房抱了堆干柴回来生火烧水。
大少爷在厨房,这里看那里摸,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