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晟砚关火,盛面条,转身,对着傅曜竖起三根手指。
傅曜不明所以。
“你要住进来,可以,约法三章。”
温晟砚开口:“第一,我这屋子是月付,房租水电每个月十五号交,你住进来,我不收房租,但水电费要平摊。”
傅曜点头。
温晟砚弯下一根手指:“第二,饭后的碗,你负责洗。”
傅曜想了想:“本来就该我洗。”
“算你识相。”温晟砚很满意他的态度,“最后一条,你家里人万一找上门,我不会做任何解释,一切都留给你。”
傅曜再次点头,想了想,又说:“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他递给傅曜一双筷子:“我只是不喜欢和大人说话罢了。”
面条就是简单的清汤面,加了个煎蛋,因为傅曜的到来,温晟砚多加了点。
空调的制冷效果还算好,卧室门大开,冷气迅速在屋内,以及客厅蔓延开来。
温晟砚吃完面条就开始写作业,傅曜端着两个人的碗去了厨房。
一切都很和谐,直到晚上入睡时,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空调温度调到合适的二十六度,温晟砚趴在窗边,和楼下的比格犬互动。
狗扬起脑袋对他吐舌头,格外乖巧。
“温晟砚。”傅曜扯着嗓子在浴室叫他,“热水没有了。”
“什么意思?”温晟砚逗狗逗得正开心,随口问。
“就是我在洗冷水澡的意思。”
浴室里的人打开一条门缝,探出脑袋:“你能过来看看吗?”
事多。
温晟砚叼着棒棒糖走过去,检查了一遍热水器,确认是插头没插好,抬手拔了重新插:“行了。”
话音刚落,傅曜抬起手,往他脸上洒了几滴水,笑得贱兮兮的:“谢谢。”
他迅速躲回了浴室。
被洒了水的温晟砚闭眼,抹了把脸,气笑了。
他就不该相信傅曜的鬼话。
人心险恶。
等傅曜洗完澡出来,温晟砚正在跟一道数学题较劲。
数学老师额外给他和傅曜布置的试卷,从市里学校拿回来的竞赛题,难度大,有些知识甚至超纲了。
他咬着笔杆,蹙眉,盯着那个几何图形。
他一烦躁就喜欢咬东西,傅曜瞥了眼他的笔盒,几乎没有一支笔能逃过这个定律,笔杆笔盖都被咬得坑坑洼洼。
他拉开椅子,在温晟砚身边坐下,从他手里拿过那张试卷,顺带抽走被温晟砚咬住的那支黑笔:“再咬下去就要漏墨了。”
温晟砚的试卷和笔都被收走,干脆趴在桌上,语气幽怨:“干嘛,显摆你无敌的大脑?”
傅曜画了条辅助线,知道温晟砚只是随口一说,跟着开玩笑:“我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做数学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