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晟砚!”
温晟砚憋不住笑出了声,傅曜急得往他身上挤,催他:“你快说你是骗我的,快说呀。”
温晟砚老神在地摇头:“不说。”
“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
“因为,因为……”
傅曜“因为”不出个理由,又把脑袋低下去了。
温晟砚逗够了,放软语气:“行了,不逗你了,去看看今晚吃什么肉。”
一句话,又把傅曜哄好了。
回家的路上傅曜还在反复回味。
温晟砚看不下去他一脸傻兮兮的表情,屈指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他说:“干嘛笑得这么难看?”
傅曜被弹脑门,还是傻兮兮的:“高兴。”
温晟砚轻笑:“出息。”
傅曜得寸进尺地凑过去,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温晟砚忙着往冰箱里放今天买的菜,抖了几下肩膀都没把这个人形挂件抖开,于是上手推他脸:“起来,别压着我。”
“不要。”傅曜闭眼,“你热乎乎的。”
温晟砚头也没回:“我如果冷冰冰的那就是没气了。”
傅曜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腰,鼻尖蹭蹭温晟砚后颈:“也可以是霸总。”
“怎么说?”
“因为霸总是个冷漠的人,他的血是冷的,心是冷的,眼底总是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傅曜又把脑袋凑到温晟砚脸前,盯着他下巴上那颗痣,沉思:“所以你得改名叫冷晟砚。”
温晟砚面无表情:“你踩我脚了。”
傅曜低头,抬头,挪脚。
温晟砚继续整理。
傅曜还在念叨:“不过冷晟砚没有温晟砚好听,你还是别当霸总了。”
“我也没想当。”温晟砚说。
傅曜撇嘴:“一点也不配合。”
他抱着温晟砚轻轻摇晃:“你果然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冷晟砚。”
温晟砚被他抱在怀里,快要被勒窒息。
冷漠无情的人今晚决定做一道黄瓜凉拌皮蛋。
·
假期作业并不会因为假期的减少而跟着变少。
三班老师布置的作业和暑假比起来只多不少,温晟砚写了几天,写到身心俱疲,写到想掀桌子,写到想和楼下的比格犬一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学驴叫。
温晟砚脑袋抵着桌子,长叹一口气。
他为什么这辈子是个人呢。
书桌上都是试卷,除了他自己的还有傅曜的,两种不同的笔迹挤在一张草稿纸上,还有两个互相掐对方脖子的火柴小人。
温晟砚特地把属于自己的那个火柴人画得高大。
多么威武雄壮,多么宽厚的肩膀,多么有气势。
“你洗不洗澡?”
傅曜看着他,问了第三遍。
温晟砚敷衍摆手:“一会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