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点生气,决定不给温晟砚热牛奶,让他回家自己热。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晟砚靠在墙边,耳朵里塞着耳机,校服换下,穿了身更舒适轻便的服装,衬得整个人精神不少。
听见脚步声,温晟砚抬头,看见傅曜后站起来,跺了跺发麻的脚:“吴城放人了?”
见傅曜不动,温晟砚干脆走过来,伸手要把那瓶牛奶拿过来。
傅曜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拍开温晟砚的手,赌气一般:“不是给你的。”
谁承想,温晟砚还真不要了:“好。”
这下轮到傅曜愣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看手里的牛奶,又看看温晟砚。
温晟砚一脸坦然:“怎么了?”
傅曜回过神,气得直接扑过来,温晟砚被他扑了个满怀,两个人扭在一块,他的耳朵被傅曜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温晟砚直抽气:“你属狗的啊?”
傅曜环着他的脖子,低着脑袋,声音很闷:“你下午去哪里了?”
温晟砚拽着他的头发:“不告诉你。”
然后被傅曜抱得更紧了。
两个人拉扯半天,学校里的路灯全亮了,还没分出胜负,还是温晟砚先败下阵来:“去跟我妈吃饭,行了吧?”
傅曜这才放开他。
他说:“你妈妈不是……”
温晟砚这才想起,他还没跟傅曜说过游娇的事:“哦,那个也是我妈,这个是我亲妈。”
“所以你要跟她走了吗?”傅曜声音很轻,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温晟砚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傅曜垂着脑袋,更难过了。
温晟砚要转学了。
温晟砚要去更好的地方。
挺好的。
他摩挲着手背,还是很难过。
胡思乱想之际,他的手被牵住了。
男生微凉的手心被温晟砚攥住,指腹挠了一下,傅曜听见温晟砚说:“走吧。”
傅曜抬起头:“去哪?”
“去……做一些能让心情变好的事情。”
·
游娇把文件推到温安桥面前,温安桥缩着肩膀,整个人倚在沙发里,头发凌乱胡子拉碴,不肯接那份文件。
游娇也不催,拉开餐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拿着磨指甲的刀修自己的美甲。
不知过去了多久,温安桥开口,嗓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不同意温晟砚转学?”
游娇磨着指甲,头也没抬:“谁说要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