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曜想到什么,轻笑。
“可好看了。”
三轮车一路突突,把傅曜送到村口,司机又一脚油门,打着转突突回镇上。
傅曜摩挲着手机壳,深吸一口气,给温晟砚发消息。
乘三:砚砚,你真的爱我吗?
w:你又发癫了?
w:爱,怎么了,出事了?
温晟砚的直觉还真准。
傅曜摸摸鼻子,低头打字。
乘三:如果我说,我打车花了三十五,你会不会觉得我败家?
w:在海城花了三十五啊。
w:不错,还挺便宜。
乘三:是伍县。
w:你死定了。
傅曜发了个大饼求饶的表情包过去。
盘算着带什么礼物回去才能让男朋友消气,傅曜一边抬腿向村里走去。
和那司机说的一样,荆河村这几年没发展,村里的年轻人寥寥无几,基本都是老人和小孩,傅曜半年多前回来过一趟,走得匆忙,现在得空慢慢看,才发现村子里有多冷清。
一路走到傅止山的墓前,傅曜双手插兜,盯着墓碑上那几个“慈父傅止山”的字看了许久,短促地笑了声。
沈佳黎远远的就看见墓前有个人,身影和傅曜很像,走近了才看清,确实是傅曜。
傅曜蹲在墓前,身前拿了个火盆,火盆燃得旺。
他盯着火苗,耳边传来脚踩枯枝的“嚓嚓”声,沈佳黎过来。
母子俩一站一蹲,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坟包。
风吹过来,有些冷,傅曜拿树枝拨了拨火,开口:“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沈佳黎说,“听村子里的人说,你要把房子卖了?”
“嗯。”
傅曜拍拍裤腿上的灰,起身。
他看着坟后那栋二楼小洋房,语气淡淡:“空着也是空着,反正也不回来了,不如卖了。”
沈佳黎看着他:“以后就在市里了吗?”
“海城。”傅曜说。
沈佳黎点点头,没多问,目光又落在面前的墓碑上。
她的前半生几乎都耗在了傅止山身上,逃不脱,就算后面走了出来,午夜梦回,想起傅止山做的那些混账事,还是会心悸,恨得牙痒痒。
她又看着那盆火。
村里人都说傅曜孝顺,不仅给父亲还债,父亲瘫痪还请人照顾,死了又找这么好的地方安葬。
她开口:“你回来……是专门来给他烧纸的?”
“什么话。”傅曜诧异地看了沈佳黎一眼,“天太冷,我生盆火烤烤。”
他看着沈佳黎有些微妙的表情,皱眉:“怎么了?”
沈佳黎摇头,换了个话题:“他是怎么死的?”
当初参加葬礼,她只听旁人说傅止山是突发脑溢血死的,保姆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傅曜看着那盆火。
没有了干柴,火慢慢小下去,快要熄灭。
就在沈佳黎以为傅曜不会说的时候,他出声了:“刚上大学的时候,我没钱给他还债,他电话打不通,后来我做生意起来了,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