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下来。
这样亲密的触碰,让林卿语一直维持的理智轰然崩塌。他急切又不得章法,凌乱地碾过她的香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粗暴地攻城略地。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指尖攥紧他胸前的衣襟,推开他和抓紧他的想法在脑海里疯狂地旋转。
良久,他才放开她。
她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颊烫得惊人。
谢凛低头看她,眼底带着餍足的慵懒。
“林卿语,”他嗓音沙哑,却带着笑,“你再敢用那种客客气气的眼神看我,我就当你是在邀请我。”
她怔怔抬眼。
他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地咬了一下。
“记住了?”
她没说话,耳根红透。
窗外有风拂过,蔷薇花架上的叶片哗哗作响。那架空荡荡的秋千,在风中轻轻晃了晃。
他心尖儿忽然软了一下,连日奔波的烦躁和无奈悄然消融。
“今天是上巳节,到了晚上城里有灯会,热闹得很。我睡一会儿,晚上带你出去逛逛。”
林卿语眼睛微微一亮。
灯会?
她只在未出阁时,随家人去看过一次,人山人海,流光溢彩,记忆里只剩下模糊的喧嚣和缤纷的光影。
嫁入沈家后,便再无缘这等热闹。
而谢凛竟然记得今天这样的日子,还特意要带她去?
“世子说的是真的吗?”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自然是真的,不过我需要小睡一会儿,午膳不用叫我,你自己让大厨房弄点喜欢吃的。”
林卿语点点头,见谢凛已经困得不行,俊俏的脸上挂着青紫色的倦怠痕迹,下巴上也冒起浅浅的胡茬来。
这些日子他一定很辛苦吧。
趁谢凛睡着,林卿语让红叶去请他的亲卫队长来。
“属下见过夫人。”亲卫队长叫谢安,三十来岁,是侯爷带出来的人,如今负责保护谢凛的安全。
林卿语让他不必多礼,便问起谢凛最近的行程来。
从谢安的一字一句中,她便能体会到谢凛的忙碌来。
安平侯谢擎威的得皇上重托,管理的城防禁卫军有三万之众,加上二月底武考刚过,一大堆事务亟待他去处理。
自从谢凛成婚之后,谢擎威便向皇上请旨,允许谢凛一同打理城防军。
所以谢凛一眨眼便忙碌起来,那些在武考中崭露头角的年轻人,需得他亲自过目,拟定详实的名册后交由父亲呈送吏部,再由皇上与兵部共同遴选,分派至各处任职。
这是军务,也牵扯朝堂人事的任免,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除此之外,新兵的招募、筛选、编制,乃至一整套新的操练规章的拟定,桩桩件件都需他和父亲亲自把关。
林卿语越听越觉得头大,不知道谢凛是如何度过这漫长又忙碌的日子。
午后,晨晖院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