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里,谢凛正抱着林卿语靠在软榻上说话。
“你是说,孟青黛站在河边站了好一会儿?”谢凛眉头微皱。
林卿语点点头,把郁文涛的话说了一遍。
谢凛沉默片刻,冷笑一声:“她倒是打得好算盘。”
林卿语看着他:“你觉得她想做什么?”
谢凛低头看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卿卿,你这么聪明,会猜不到?”
林卿语拍开他的手,叹了口气:“推我下水,然后让秦昱来救?到时候湿了身子,秦昱再咬死碰过我,我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谢凛的眼神冷了下来。
“没想到这个女人为了得到地位,竟如此不择手段。”
林卿语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世子又不是第一次见识了,毕竟她已经胆大包天到敢在皇上面前扯谎。”
谢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卿卿,我想把她送走。”
林卿语一愣:“送哪儿去?你还想把她送庄子上去吗?那不成,不说皇上那边肯定留了眼线,光是母亲那边,都不好收场。”
谢凛皱眉:“可是母亲说了,让你看着办。”
林卿语轻声道:“母亲是说了让我看着办,可你真把人送走了,她回来心里能舒服?毕竟是救过她命的人的女儿。”
谢凛烦躁地抓了抓头。
林卿语伸手抚平他的眉心,柔声道:“再等等吧。她如今动了胎气,要好生养着,翻不出什么浪来。”
谢凛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闷声道:“可是也忒烦了,我没见过这么能作妖的女人。”
林卿语笑了,靠进他怀里:“那就不看。反正她在惜香阁,我在正院,见不着几面。”
谢凛没脸没皮地凑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我就说我小时候就不喜欢,她就不能学卿卿吗?”
林卿语红着脸推开他,柔柔地使不上一点力气。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积雪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三日后,宫里传来消息。
贵妃娘娘害喜的症状减轻了许多,能吃下东西了,精神也好了不少。
林卿语听了,心里先是一喜,随即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谢凛是个急性子,听说谢凝害喜好多了,便递了牌子请求入宫。
昭阳殿里,谢凝正靠在软榻上看书,脸色比前些日子好看了许多。
见谢凛进来,她放下书,笑道:“今儿怎么有空进宫?”
谢凛行了礼,在她对面坐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听说贵妃娘娘身体好转了,臣弟便进宫来看看。”
谢凝点点头:“是啊,也不知怎么的,这几日忽然就能吃下东西了,也不吐了。御医说可能是月份大了,害喜自然就轻了。”
谢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真的?”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自然是真的,加上最近也没有什么可忙的,人轻松了,心情自然也好起来了。”
谢凛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娘娘的意思是,凤印已经交还给皇后娘娘了?”
“嗯,所以我也轻松了,好好养胎。”谢凝本就不想执掌凤印,那个大印是全天下女人最向往的权利的象征,于她而言,却像是被架在火上,左右都在得罪人。
趁着害喜厉害,她索性请求皇上将凤印还给了皇后,过没两天,这害喜的症状便立竿见影地好起来了。
“呵,怪不得,原来是为了那个印。真是辛苦娘娘了。”谢凛阴阳怪气地叹了口气。
不过此事有了苗头,他只要顺着这个苗头往下查,便能揪出点皮毛来泄愤。
大的不敢动,跟小的玩玩闹闹的,难不成还有人敢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