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对程叙生的态度,居然和木头人对鹦鹉的态度如出一辙。
意识到这些,庄冬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懂木头人对鹦鹉的感情,也不懂自己对程叙生的感情。
“如果只是弟弟的话,就不能这么自私。”李老师一语道破,庄冬杨虚伪脆弱的铠甲稀碎落地。
“如果不只是弟弟,那就要更努力让他只能看到你啊。”
庄冬杨站在单元楼门口,目送李老师的长发越来越远。
回到家,程叙生还和刚才一样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蓝色的铅笔盒。
“哥哥。”庄冬杨出声。
“嗯。。。。。。嗯?”程叙生回神,把手朝后伸了伸,捉住庄冬杨的衣角。
“看,我给小巧买的铅笔盒,可炫酷了,全是机关。”
庄冬杨顺着程叙生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你看啊,这个按一下,上面那层就会弹出来。”
说着,他按了一下,笔盒弹开,露出一排花里胡哨的笔。
“这个,按了就会弹出下一层。”
程叙生又按下稍小的按钮,下面一层“啪”地弹开。
一块巨大的橡皮擦静静地躺在里面。
这个橡皮擦看起来有一整个翻盖手机那么大,不知道程巧从哪买的,看起来十分滑稽。
可程叙生和庄冬杨都没笑出来。
程巧估计见不得白净净的橡皮,于是在上面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加减法的草稿。
占据橡皮面积最大的,是一个全家福。
说是全家福,不如称其为三个火柴人,头最大的自然是程叙生,站在橡皮的正中央,右边的那个稍小的是后画上去的,因为底下还垫着一道错误的数学题草稿,因为擦不干净留下一个浅印,这应该是庄冬杨。
左边的火柴人最小,已经快被用完了,只剩下五分之一个脑袋和手尖尖。
庄冬杨不禁怀疑,程巧是不是什么魔法师,施法让他们再也找不到自己,就连橡皮上的全家福都不愿意露面,把自己从那么大的人,变成一个小小的相框,再变成一块橡皮,最后变成哥哥的一滴眼泪,直至消失不见。
“冬杨,就剩我们俩了。”程叙生对着橡皮说。
“嗯。”
“这么大的橡皮,要用多久才会用掉那么多啊。”
“没关系,以后我们不用这块橡皮,没人会被擦掉了。”
庄冬杨伸手抹掉橡皮上的眼泪,程巧的最后五分之一个脑袋也彻底不见。
程叙生不能再掉眼泪,所以以后,请只能看到我吧。
作者有话说:
羊:(微笑)
木头人:我鸟都不鸟你
第30章生长痛
程叙生趁此机会从衣柜里翻出不少程巧的旧东西,全部装进巨大的纸箱子,和那三个相框一起堆放在阳台。
“不留点什么吗?”
庄冬杨站在一旁看着程叙生把墙上最后一张奖状小心翼翼揭下来,泛黄的透明胶带挟着几块碎墙皮离开原本的位置,只剩下白色的印记。
“有个照片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