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敲了半晌,并没有人给他开门,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屋里安安静静。
庄冬杨脑子乱了套,双手颤抖着掏了半天兜,发现钥匙不见了。
不在店里,不在家里,能去哪呢?
男人会不会已经把程叙生带走了?撕票?还是。。。。。。
庄冬杨几乎想要跟男人拼命。
可他又不自觉地思考着另一种可能,或许男人并没有带走程叙生,或许他只是出了趟门,逛街或者遛弯。
傍晚七点,庄冬杨斜倚在家门口崩溃地掏出手机,试探着拨通程叙生的电话。
“嘟,嘟,嘟。。。。。。”
另一边正急头白脸给孩子们削铅笔的程叙生压根没听见。
电话响铃直至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通。
庄冬杨的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滴在手机屏幕上。
他的手慢慢挪到紧急通话页面,一顿一顿,按下了110,却迟迟没有拨通。
万一程叙生什么事都没有,他这一通电话下去,欠债的事就瞒不住了。
可打不通的电话,紧锁着的店门和家门,又在无声地告诉他,程叙生不见了。
庄冬杨缓慢地滑坐在家门口,轻轻地用右手重复敲门。
“开门,开门。”
邱缓上提了提裤子,从厕所走出来。
“真墨迹。”外面等的小孩不耐烦道。
“你多利索,进去一秒钟就结束了呗。”邱缓上回怼。
那小孩忿忿撞了邱缓上一下,“砰”地一声关上了厕所门。
邱缓上慢悠悠溜达回教室,听见讲台上嗡嗡嗡。
他上前探头瞄了一眼,看到了手机上二十个未接来电。
“程老师,你电话。”他喊了一嗓子。
垃圾桶旁边的程叙生闻声抬头:“哦,好的!”
拍了拍手,程叙生回到讲台,打开手机。
【“冬杨”未接来电20通】
连着打了二十通,这是有什么急事了。
程叙生赶紧回拨过去。
待机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
“喂,宝贝儿?”程叙生有些着急地开口。
电话那头没声音。
“怎么了?听得到吗?”
几秒后,庄冬杨的哭嚎声如同洪水卸闸灌进程叙生的脑子。
程叙生心里一紧:“怎么了?”
“钥匙不见了——”
电话那头哭得好委屈,不像是丢了钥匙,更像是丢了房子。
“钥匙?钥匙。。。。。。没事儿,哥再给你配一把,你回来了再拿一把新的,好不好?”
“我回不去家,没人给我开门。。。。。。”庄冬杨牛头不对马嘴地答道。
“什么没人开门,你在家门口吗?”程叙生反应过来,“你等一下啊,我在外面呢,我马上回来,别哭了,别哭了。”
邱缓上站在一旁一脸莫名其妙地听着。
“那你先在家门口等等,我打车回来啊,我先挂电话啦?”程叙生从椅子上抓过外套和包,朝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