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没机会戴上了,宋妍宜在内心默默为这份礼物哀悼。
宋妍宜小心翼翼地捧起腕表,却没有带上,“我很喜欢,谢谢小然。”
裴然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你们喜欢就好。”
顾临川没拿腕表,手里捏着那张贺卡,手上青筋暴起,冷哼一声:“我可没说我喜欢。”
裴然落座的动作一顿,有些茫然地看向顾临川,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闹脾气。
顾临川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将贺卡轻飘飘地一扔,落到地上。
顾辰缩着脖子当鹌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宋妍宜尴尬一笑,在心底怒骂顾临川,疯狂地寻找话题,打破这难堪的氛围。
没等宋妍宜找到合适的话题,顾临川先一步开了口,他紧盯着裴然的手,问他:“手怎么了?”
“啊?”裴然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没事,不小心划到了。”
裴然没花太多时间处理伤口,伤口不算太深,但很长,溢出来的血液斑斑点点地透过纱布,显得很唬人。
宋妍宜也注意到了,大脑飞速运行,准确判断出顾临川隐藏含义,于是赶紧问:“去医院处理了吗?”
裴然不想耽误大家时间,晃了晃手心说:“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那可不行,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比较放心,吃饭我们可以下次再约。”宋妍宜关切地说,“方便开车吗?让临川送你去吧。”
裴然看了一眼顾临川,见他仍是一副皱着眉苦大仇深的模样,根本不敢答应:“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
顾辰小声地说:“我送然哥去吧。”
宋妍宜微微一笑,“小辰刚刚不是喝酒了吗?不能酒驾哦。”
“我没喝啊……”顾辰茫然。
旋即被宋妍宜一把打断,“就这么定了,手伤要紧。”
顾临川站起来,长腿一迈,已经走到门口,没有要等裴然的意思。
裴然只好硬着头皮,小跑两步跟上。
两人身后,宋妍宜深藏功与名,神秘莫测地拍了拍顾辰地肩膀,感慨:“你哥结婚,到时候我真得做主桌。”
顾辰埋头喝茶,一头雾水,我哥结婚你不是新娘吗?顾辰满腹疑虑,但是一句也没问出口,只是乖乖坐着。
顾临川没开车来,于是两人坐上了裴然的奔驰,裴然很庆幸自己开车过来的,不然两人就只能喊司机过来,失去了独处的机会。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裴然几次想开口,余光瞥见顾临川压低的眉眼,就泄了力。
“年底了,裴先生工作室很忙?”红绿灯时,顾临川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懒散,开口问他。
“不算忙。”裴然想了想,认真地说,“工作室刚迁回国,事情比较琐碎,但算不上忙碌。”
话音刚落,顾临川气压更低了,裴然一脸茫然,如坐针毡,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莫非是分手之后,顾临川太恨他,以至于就算失忆了,也见不得他过得好?
于是裴然又补充一句:“其实一点也不忙。”
“哦,那你还真是够讨厌的。”顾临川冷冷地吐出这句话。
裴然搞不懂,他三十六摄氏度的嘴里怎么会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寒气冻得他心脏都发疼,他也赌气,转过身不再跟他解释了。
很快到了医院楼下,顾临川冷着一张脸说自己在楼下等他,让裴然自己去。
裴然当然不敢奢望顾临川陪他,拉开车门独自进了医院。
裴然刚挂好号,便有护士找到他,把他带到指定的就诊室门口。
裴然同护士小姐道了谢,在内心感慨医院的办事效率和服务态度。
主治医生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岁左右,剪了个寸头,看起来干脆利落。
见有人进来,他眼眸微掀,和电脑上的挂号信息做对比,问他:“裴然?”
裴然点点头,“是我。”
“把伤口给我看看。”医生朝他伸出手。
裴然把手递过去,医生查看了一番,确定伤势后便开始为他消毒包扎。
“伤的不深,不用缝针,但平时还是注意一下,没结痂之前不要太用力,伤口不沾水,尽量少吃点辛辣食物,行了,出去吧。”
裴然点了点头,应下,随即打算离开,又被医生一把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