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麽对付他们?”
耶路维斯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骨戒,骨节撞击的轻响在寂静的内堂里格外清晰,
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偏过头,用那双能看透阴阳的眼睛打量着沈青则紧绷的侧脸,
“你受伤了,血契对你的身体会有很大影响”,
“你,不该思虑过重。”。
沈青则努力平稳住自己的语气,弯下腰贴近耶路维斯,问道,
“新节那天的黑衣人,”
沈青则猛地上前一步,带起的冷风掀动了案上的生死簿,
“面具下那张脸,是不是叶湘?你们交手了,对不对?”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可你什麽都没说,就像一直瞒着我你神魂不全的事一样!”
耶路维斯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像是缠绕着毒蛇的藤蔓,带着黏腻的阴冷,
他伸手抚上沈青则的脸颊,指腹冰凉的温度让对方猛地偏头躲闪,却被他更用力地捏住下颌。
“意识模糊的时候,耳朵倒是挺灵。”
耶路维斯起身靠近,金色的瞳孔里映出沈青则怒视的模样,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眉心,
“听到了多少?是听到我说要把他撕碎了直接夺回,还是听到……”
他故意停顿,温热的呼吸洒在沈青则唇上,
“听到我说,舍不得你疼?”
沈青则猛地擡手推开他,却被对方顺势抓住手腕按在身後,
“耶路维斯你这个混蛋!”
耶路维斯的吻落得又急又狠,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时,还能尝到他刻意隐忍的血气。
“你放开!”
沈青则挣扎着,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往耶路维斯腰侧砸去,却被轻易擒住,
冰冷的骨戒擦过他的手腕,激起一阵战栗。
“夫人,”
耶路维斯松开他的唇,转而吻着他的喉结,声音低沉得像情人间的呢喃,指尖却在他胸前的衣襟上慢慢摩挲,
“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他的手探进沈青则的衣袍,抚过那道尚未愈合的旧伤,引来一声压抑的抽气,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怎麽样?”
沈青则猛地弓起身子,用尽全力将他推开,
两人之间拉开半尺距离,他扶着桌沿剧烈喘息,衣料下的胸膛起伏不定,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瞒我。。。。。你们早就交手了,你神魂与我心头血交融导致你神魂不纯,现在还变成了叶湘的鬼奴,”,
“地府和阳间的危机你早有察觉,却只字不愿与我诉说,现在,你连如何夺回神魂的计划也不想我参合。。。”
耶路维斯立在原地,眼神复杂的盯着他,
“我势必要知道。”
沈青则擡起头,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红,
“无论是你的神魂,还是叶湘,你欠我的解释,一个都别想逃。”
“耶路维斯,告诉我,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耶路维斯走上前,将沈青则揽入怀中,爱怜的抚摸着他的脊背,
内堂的烛火突然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一个紧绷如弦,一个慵懒似蛇,
在阴曹地府的寂静里,拉扯出无声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