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光瞥见东侧的黑雾正绕过屏障,朝那些受伤的护卫涌去,
他心头一紧,刚要回身救援,就被耶路维斯的神力猛地向前一推。
“去毁了镇魂鼎的碎片!”
耶路维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黑雾以鼎中残灵为引,碎鼎不除,它们会源源不断涌出来!”
沈青则这才注意到,废墟中那尊裂开的镇魂鼎正不断渗出黑气,与空中的黑雾相连,
他咬紧牙关,剑随身走,在黑雾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靴底碾过碎瓷片时溅起火星,
就在他即将触及鼎身的刹那,最浓稠的一团黑雾突然从地底钻出,化作巨手朝他天灵盖拍下,
“青则!”
耶路维斯的吼声与锁链破空声同时响起,
白无常的锁魂链及时缠住黑雾巨手,
沈青则趁机矮身旋剑,护身剑如银龙探爪,狠狠刺入镇魂鼎的裂缝之中。
“铛——”
脆响过後,镇魂鼎的碎片彻底崩裂,
那些源源不断涌出的黑气骤然停滞,
空中的黑雾像是失去了源头,翻腾的势头明显减弱。
沈青则拄着剑喘着粗气,看着那些黑雾在金光与神力的夹击下逐渐消散,
刚要松口气,却见蓝礼站过的断墙处,最後一缕黑雾正化作狞笑的鬼脸,无声地朝耶路维斯的後背扑去。
“耶路维斯!”
沈青则的吼声还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出去,
可那缕黑雾比他更快,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耶路维斯後心,
那里正是神力运转最薄弱的地方。
“噗——”
耶路维斯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玄色外袍瞬间被染透,
他周身萦绕的冥界神力像被戳破的水泡,“啵”地一声消散无踪,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竟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不!耶路维斯。。。。。。”
沈青则扑过去接住他,入手的身体烫得惊人,
男人原本闪着金光般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灰翳,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沈青则的手指颤抖着抚上他後背的伤口,那里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不……不可能……”
他声音发颤,银灰色的眼瞳里第一次涌上恐惧,
“你不是说鬼气伤不了你吗?”
耶路维斯艰难地擡手,指尖刚触到他的脸颊就垂落下去,
唇瓣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沈青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正要咬破指尖,施展血契为耶路维斯疗伤,眼角的馀光却瞥见让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些本已开始消散的黑雾,竟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重新盘旋凝聚,
空气中的血腥味与怨气比刚才更浓重了十倍。
“啧啧,真是感人。”
蓝礼的笑声从身後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他缓步走过来,宝蓝色的衬衫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光,
看向沈青则的眼神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
“以为毁了镇魂鼎就结束了?宝贝儿,你还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