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无措的看了看彼此,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麽,神色怪异的一同看向耶路维斯,
耶路维斯缓缓站起身,玄色外袍上的血迹正逐渐变淡,仿佛刚才那口呕出的黑血只是幻觉,
“去清点伤亡,加固鬼市的结界。”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更深的困惑,
黑无常忍不住追问,
“可是夫人他……”
“他没事。”
耶路维斯转过身,昏暗的烛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眸底掠过一丝冷冽,
“刚才那场戏,那个叫蓝礼的杂碎看得很尽兴。”
黑白无常这才恍然大悟,
看着耶路维斯後背几乎愈合的伤口,终于明白过来——刚才那场惨败根本是假的!
“原来,是您和夫人一起演的戏吗?!”
“那个杂碎太自负了。”
耶路维斯擡手抚过衣襟上残留的血痕,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
“他以为用炼化的鬼气就能伤我,却忘了冥界的法则从不由邪术掌控,在这里,我才是法。”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沉了沉,
“只是没想到,他对青则竟真的下了死手。”
刚才蓝礼刺向沈青则颈侧的匕首上,淬了能暂时封锁灵力的“锁灵散”,
虽不足以致命,却也是毫不留情。
“下一次见面,我会把他碾碎。”
耶路维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无常拈着胡须的手顿了顿,恍然道,
“原来如此!主人是故意让夫人被抓走,好让他找到那群乌龟的老巢?”
“不止。”
耶路维斯望向蓝礼消失的方向,眸色深邃,
“青则与我,有我们的血契,”
“只要他离吾的神魂足够近,吾就会産生共鸣。那人抓他,无非是想引吾自投罗网,却不知道,他这是在给吾引路。”
黑无常这才彻底明白,忍不住咋舌,
“这可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那混蛋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中了主人的计!”
“此计凶险,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
耶路维斯的语气缓和了些,眼底的担心再次浮现,
虽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刚刚那柄剑如果真的朝沈青则刺下,他绝对会疯,
沈青则如果死了,他会不管任何限制还是约束,直接把阳间给屠了,
到时,他神魂会直接破灭,从神位陨落,有可能会直接就此消散,
他该庆幸,那个自负的杂碎没有真的对沈青则下死手,
虽然还是非常的不爽。
耶路维斯闷声道
“青则身上的锁灵散需要几个时辰才能解,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擡手召出一面雾镜,镜面中很快浮现出一点微弱的红光,那是沈青则身上血契的位置。
他在给耶路维斯悄悄报信,看来应当是没有异样,
“走吧。”
耶路维斯转身,玄色的袍摆在风中扬起,
“该让那帮无知的人类知道,什麽叫引火烧身了。”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地府幽暗的幽光洒满残破的鬼市,
虽然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与焦糊,但耶路维斯和黑白无常都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们有十足的把握,将蓝礼布下的所有阴谋,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