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啓皓的肩膀猛地绷紧,指节死死抠进掌心,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得透明的脸上,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住了藏在袖管里的半截瓷片,
那是昨夜趁看守不备藏下的。
叶湘在他面前蹲下,膝盖撞地的闷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指尖带着茧,抚过萧啓皓脸颊上那道未愈的疤痕时,力道突然加重,迫使对方擡起头,
“知道错了吗?”
尾音拖得极长,像在把玩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
萧啓皓的喉结剧烈滚动,嗓子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铁片,
他想偏头躲开,叶湘却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不肯说?”
叶湘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
“那还记得你跪在我脚边,求我别杀了那群人的样子吗?”
这句话像针,狠狠扎进萧啓皓的软肋,
他猛地挣扎起来,铁链绷得笔直,
手腕处的旧伤裂开,血珠顺着铁环往下滴,在地上晕开细小的红点,
“放……放开……”
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偏要扬起下巴,摆出倔强的姿态,
叶湘的目光落在他渗血的手腕上,突然俯身在他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语气暧昧得令人发毛,
“你越是犟,我越想把你这副样子刻进骨子里。”
他的手顺着萧啓皓的衣襟往下滑,
指尖擦过锁骨时,萧啓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眼泪混合着屈辱滚落,砸在叶湘手背上,烫得惊人,
“求你……换个地方……”
他终于崩溃,声音碎成了渣,
“别让他看……”,
叶湘像是被这句话取悦了,突然松开手,反手抄起桌上刚才随手放的矿泉水瓶,
瓶口戳进萧啓皓嘴里时,他刻意拧得极紧,
水流呛得萧啓皓剧烈咳嗽,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水珠混着唾液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
濡湿的布料下,能看到清晰的指痕。
沈青则猛地拽紧铁链,铁环勒进皮肉的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看着萧啓皓被按在墙上亲吻时,那截藏在袖管里的瓷片悄然滑落,在地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那是萧啓皓最後的反抗,却连划破皮肤的力气都没有。
叶湘的吻带着血腥味,啃咬着萧啓皓的嘴唇,直到尝到血味才松开。
他站起身时,风衣下摆扫过地上的瓷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好好待着,”
“什麽时候知道错了,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放你出来。”
他整理着衣领,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小事,
转身时,目光与沈青则相撞,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好戏还没完”的嘲弄。
铁门关上的刹那,萧啓皓突然蜷缩起来,用没被铐住的手死死捂住脸,
整个人缩在那一张毯子里,像受惊後想寻找庇护所的小动物,
“啓皓。。。。。”
“沈老师。。。。。别问。。。。起码现在。。。。求你别问”
沈青则看着他颤抖的肩膀,突然发现那截瓷片落在自己脚边,
是刚才叶湘转身时,故意踢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