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礼的念叨声也似乎越来越清晰,似乎仪式已经进行到了高潮部分,
而那些绝望的哭喊声,则像一把把尖刀,刺在两人的心上。
石笼的铁栏杆上凝着一层湿冷的水汽,
萧啓皓的指尖刚触到栏杆,就被冻得猛地缩回——不是因为冷,是掌心的汗正顺着指缝往外冒,
沾在冰凉的铁条上,像有条小蛇顺着皮肤往骨髓里钻。
他屏住呼吸往笼里望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骤然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滞涩了半秒,
谭娜娜蜷缩在笼子最内侧的角落,
头发散成一团乱麻,几缕发丝粘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小小的身体裹着沾满尘土的裙摆,
肩膀每一次起伏都轻得快要消失,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沉寂。
“谭娜娜?谭娜娜你醒醒!”
萧啓皓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几乎要劈裂,
他指尖疯狂地在栏杆间穿梭,想找条能伸进去的缝隙,
可那些铸铁条密得像铁网,指甲刮在上面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很快就磨出了红痕,
石笼底部铺着的干草早已被踩成烂泥,
他看见女孩手腕上那圈青紫色的勒痕时,後槽牙猛地咬在一起,牙龈被硌得生疼,
怎麽办?
这个念头像疯长的野草,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栏杆是实心铸铁,短刀砍下去只会弹开;符纸?他摸了摸怀里的符纸,指尖抖得厉害,连捏稳一张都费劲。
要是娜娜醒着还好,至少能配合……
可她现在像只断了线的木偶,连睫毛都懒得颤一下。
“就是这个。”
姚太陵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突然扎进萧啓皓的耳膜,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矮身,後背重重撞在石笼後侧的石壁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却顾不上揉,眼睛死死盯着那抹玄色黑袍,
瞳孔因为过度聚焦而微微发胀,连姚太陵指尖划过空气的轨迹都看得一清二楚,
“擡走。”
姚太陵朝身後的黑衣人擡了擡下巴,
“神使台需要纯净的魂魄,昏迷的正好,省得挣扎起来污了圣光。”
黑衣人的皮靴踩在湿泥里发出噗嗤声,
那声音像踩在萧啓皓的神经上,每一声都让他太阳xue突突直跳,
当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伸向谭娜娜後领时,萧啓皓感觉全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白光。
他瞥见脚边有块拳头大的碎石,棱角被磨得不算锋利却足够坚硬,
几乎是凭着本能,他抓起石头曲肘後扬,
胳膊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得像块铁板,连带着肩膀都在发抖,
他甚至没看清自己是怎麽发力的,只知道必须让那只手停下来,
借着转身的力道将碎石往斜上方抛去,
不是用蛮力,而是让石块旋转着划出弧线,精准地砸向黑衣人的膝盖内侧。
“嗷!”
黑衣人发出短促的痛呼,膝盖像是被重锤击中,不受控制地朝前弯折,
萧啓皓盯着女孩从那人掌心滑落的瞬间,心脏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听见姚太陵的声音,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