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麽“用朱砂混着血水,颜色能保持更久”。
姚太陵像是听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起来,扇尖几乎要戳到萧啓皓的鼻尖,
“怎麽?不爱听?可几天前叶少爷把你绑在床柱上时,你可不是这麽对我说话的。”
他故意压低声音,用气音说,
“你求情的样子,可比现在乖多了。”
“无耻!”
萧啓皓挥刀就朝他扇尖砍去,却被姚太陵轻巧避开。
“急什麽?”
姚太陵退开半步,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襟,
“我还没谢你呢。上次你被灌了药,抱着自己可怜的喊热的模样,可是给了我不少灵感”
“後来用那条浸了薄荷水的鞭子,是不是很提神?”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萧啓皓的太阳xue,
他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那些被强迫喝下的药汁丶冰凉的鞭子抽在皮肤上的刺痛丶姚太陵站在廊下抱着手臂看戏的嘴脸……
所有屈辱的画面瞬间涌上来,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我杀了你!”
短刀带着风声劈过去,却被姚太陵身後的黑衣人用符咒挡住。
火花溅在萧啓皓手背上,他才猛地想起谭娜娜还在一旁,
刀刃硬生生偏了半寸,擦着姚太陵的腰侧钉进石壁。
姚太陵慢条斯理地拔下刀鞘上的流苏,语气越发轻佻,
“看来叶小少爷把你教得不错,知道先动刀子再动嘴了,”
“只是这准头……不如在床上伺候人的时候利索。”
萧啓皓的胸腔里像是塞了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这些记忆是他人生中最悲痛的回忆,此刻却被他轻描淡写的说出口。
他死死盯着姚太陵那张笑盈盈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人说出的话比茅厕里的蛆虫还要肮脏,令人只想一刀削掉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神使台方向传来蓝礼陡然拔高的声音,带着某种被惊扰的不悦,
“姚太陵!磨蹭什麽?神使即将降临,立刻肃清杂碎,别让血污溅到台基!”
姚太陵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朝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铁钳立刻收了回去。
“听见了吗?”
他凑近萧啓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说叶少爷看到你现在这副硬气模样,会不会更想把你拆骨入腹?”
萧啓皓的刀刃在发抖,不是怕,是恨。
他看着姚太陵转身走向神使台的背影,突然明白这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抓他,而是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
享受看他被激怒丶被羞辱,享受将那些不堪的过往当衆抖落的快感。
“抓住他!”
蓝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连同石笼里的那个,一起带上来!”
黑衣人们如狼似虎地朝萧啓皓围拢过来,脚步声相撞的声音在周围回荡,
萧啓皓看了眼依旧昏迷的谭娜娜,又看向步步紧逼的卫兵,
紧了紧手中的短刀,眼神里只剩下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