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里还蒙着白雾,却能看到有金光在深处流转,像是被点燃的星火,
耶路维斯缓缓收回手,光丝随着他的动作逐渐隐没,
只在萧啓皓的眉心留下一点淡金的印记,如同封蜡般将魂魄牢牢锁在躯壳里,
萧啓皓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带着胸腔震动的闷响,
咳到最後竟咳出一口黑血,落在白布上晕开深色的花,
但他的嘴唇却不再是青灰色,泛出了健康的粉,
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耶路维斯看着他起伏的胸膛,眼底的金光渐渐敛去,
“成了。”
“但仍需好好静养”
晨光穿过他的银发,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袖口还沾着未散的金光,像是刚完成一场盛大的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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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只有巴掌大小,
沈青则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鼻尖被压得微微发红。
他的睫毛几乎要蹭到玻璃上,瞳孔紧紧锁着里面那道悬在病床上方的金光,
直到酸涩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才被方长岭轻轻拽开,
“让我看看。”
方长岭的声音比砂纸磨过还哑,
他把眼睛凑到窗口时,指关节因为用力抓着门框而泛白,
秦兮扬和赖云在他身後排着队,
四个人像被钉在走廊里的桩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避开那扇窗,
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仪式。
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玻璃都跟着震了震,
方长岭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刚要擡手敲门,就被秦兮扬按住手腕,
他朝他摇了摇头,
眼底的红血丝里盛着同样的焦灼,却比他多了几分克制。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金光渐渐淡了下去,
连带着咳嗽声也低了下去,最後归于一片沉寂。
沈青则的心跳得像擂鼓,指尖的温度比走廊的瓷砖还凉,
就在这时,门把手忽然转动,耶路维斯推门走了出来,
他的银发有些舒开,几缕贴在的颈侧,
平日里总是挺括的黑袍也沾了些褶皱。
最显眼的是他的脸色,那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里透着淡淡的青,
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大半力气。
“耶路维斯!”
沈青则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掌心触到他黑袍下微微颤抖的手臂,心头一紧,
“你怎麽样?”
耶路维斯的睫毛颤了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