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我不管什麽定数!
军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与药水混合的味道,冷得像块冰,
沈青则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多少次进入这里了,
沈青则按着护士指引的方向往前走,鞋面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空旷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让人发慌。
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关着,
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更衬得这里寂静得可怕,
他在标着“307”的病房门口停下脚步,指尖悬在门把上,迟迟没有落下,
门板很薄,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丶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像钝刀子割着人的心脏,
沈青则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里拉着半幅窗帘,光线昏暗,
靠窗的病床上,一块白布平整地覆盖着,
勾勒出一个熟悉的人形轮廓,安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方长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驼得像座佝偻的山,
双手紧紧攥着白布的一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那声音嘶哑得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听得人心头发紧。
赖云站在他身後,一只手轻轻搭在方长岭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後背,
她的眼眶也是红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见沈青则进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沈青则缓步走进病房,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麽,
他站在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那块白布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失去在意的人是这样一种滋味——
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丶压得人无法动弹的钝痛,
弥漫在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苦味,
难怪他们都接受不了,
这样的失去,谁又能承受得住呢?
“沈顾问。”
赖云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哑,
沈青则点了点头,视线转向方长岭,
轻轻叫了一声,
“方队长。”
方长岭像是没听见,依旧低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
“啓皓……啓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擡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