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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 章你确实不配死（第1页）

第140章你确实不配死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秦兮扬拽住沈青则的胳膊，压低声音反复叮嘱，

“进去後千万别刺激他，叶湘现在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他这几天水米不进，精神恍惚得很，多说两句就容易发疯。”

赖云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指尖敲着审讯室的门牌，补充道，

“昨天给他送换洗衣物，他盯着墙缝里的蜘蛛看了整整三个小时，跟个木头似的，”

“你问话尽量简单点，别绕弯子。”

沈青则点点头，目光越过他们看向紧闭的铁门，回头对耶路维斯使了个眼色，

耶路维斯一袭黑色风衣立在走廊尽头，银发被顶灯照得泛着冷光，只是微微颔首，

狭长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多情绪，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却又在沈青则转身时，悄然跟上。

铁门再次被拉开，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汗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耶路维斯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步却未停，

径直走到审讯室中央，背对着铁桌站定，周身散发出的清冷气场让本就压抑的空间更添了几分寒意，

他目光淡淡扫过角落里的叶湘，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随即眼帘微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袖口的暗纹。

叶湘蜷缩在角落的铁椅上，身上的囚服皱得像团被揉烂的草纸，

头发油腻地黏在额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低着头，肩膀塌陷成难看的弧度，

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他背上，与周遭的一切隔绝成两个时空，

听到脚步声，叶湘缓缓擡起头，

他的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瞳孔浑浊得像蒙着层灰，

看到沈青则时，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既没有恨，也没有怨，

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又垂下眼睑，重新缩回自己的壳里，

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

他甚至没留意到站在中央的耶路维斯，

或者说，根本没力气去留意。

沈青则无奈地摇摇头，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放得很轻，

“这又是何必呢？”

他顿了顿，看着叶湘枯树枝般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面的裂缝，

“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叶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缓缓擡起头，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似有不甘，又似悔恨。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却仿佛毫无知觉，

“我的计划里，从来没有萧啓皓。”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算好了所有步骤，算好了谁会输谁会赢，唯独没算到他……”

说到“他”字时，叶湘的肩膀猛地一颤，

头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仿佛想离那个名字更近一些，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最後还是失去了他。”

他擡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水光，

那水光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很快被更深的绝望淹没，

“生死两隔的道歉，说出来就像张轻飘飘的白纸，风一吹就没了，”

“我永远都没法原谅自己，连死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