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只遮了上半张脸,眼窝处被精致的镂空轻轻笼住,露出来的鼻梁纤细挺直,鼻尖微微下翘,唇形饱满,唇角天然带着一点淡粉弧度,小巧的下巴,白得近乎剔透。
一双精致的桃花眼藏在面具后,眼尾微微上挑,明明看不清完整的眉眼,只凭那截鼻梁、唇瓣和下颌,就已经足够勾人。
是秦浔书。
虽然是认识的人,但孟窈没有想要暴露身份的想法,目光短暂地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后,就收回视线,转身拾级而上。
花纹繁复的地毯悄无声息地吸收了所有的声音,细高跟踩在地毯里,脚步很缓慢。
看见孟窈进门,守在门口的侍应生将一沓装订成册的单子和平板递了过来,是今晚拍卖会的拍品册和拍卖电子系统。
孟窈一手拿着,另一手提着裙子,侍应生帮忙开了包厢门,她一抬头看见周引逸坐在落地窗边。
两人的目光遽然在空中交汇。
周引逸还是飞机上的黑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过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孟窈不解地询问。
“我有邀请函,不在这儿在哪儿?”
过了半秒,她在脑中转了一遍,就想清楚了。孟窈咬了下唇,混蛋,孟时衍,“卖妹求荣”。
下一秒,她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duap里传来孟时衍的信息:
[包厢里有惊喜,谨慎开启。——来自亲哥的好心提醒。]
[我赌你半夜有血光之灾。——来自亲妹的好心算命。]
双勾变蓝,孟时衍已读,但不回。
孟窈在距离周引逸较远的深蓝绒椅落座,一页一页翻起了拍品单。
周引逸双腿自然搭叠,侧脸的轮廓映在包厢内的灯光中,“喜欢什么?”
“没什么感兴趣的。”
孟窈说的是实话,孟家老宅位于太平山顶,亦是孟老和孟老夫人居住的地方。
小楼辟有一间专属收藏室,四面做了严密的隔音与防潮处理,恒温恒湿,常年维持着最适宜珠宝存放的环境。
有拍卖史上最大的fancyvividbue的奥本海默蓝,以oo万瑞郎被孟老夫人在日内瓦拍卖摘得。
还有去年在港岛thehendern秋季拍卖的克什米尔蓝宝石项链,孟时衍知道老太太喜爱收藏珍宝,以亿港元拍得,当做礼物送给孟老夫人,而后被藏进小楼收藏室。
孟窈百无聊赖地将拍品单翻来翻去,最后随手一扔,转头问起了周引逸:“你还不走吗?”
“你哥让我和你培养感情,我怎么离开?”
“那你可以说已经培养好了呀?”
“……”
两人一来一回间,一楼拍卖正式开始。
包厢内悬挂着同步投屏,孟窈没兴趣看,单手擎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消息。而周引逸则看的认真,引得孟窈侧头扫了一眼,目光定在正在拍卖的山水画上,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
她看得不甚真切,只能隐约辨出独占左下角是一枚印章,等视线落清内里刻着的人名时,瞳孔猛地一缩。
台下的竞拍者纷纷亮牌叫价。
孟窈重新拿过茶几上的拍品册,按次序径直翻到九号拍品那一页。可图册里展出的,却不是拍卖中的那幅字画,而是一串钻石手链。
她翻来覆去,却始终找不到那方盖着印章的字画,心脏猛地一沉,她不敢再多看,指尖颤地将拍品单慌乱扔回茶几,抬头看向坐姿闲适松弛的周引逸:“所以这就是你来港岛的目的?”
来获取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