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太重,孟窈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两条莲藕似的嫩臂只能无力地攀着周引逸的肩膀,指尖顺着紧实的后背挠出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血脉贲张,心跳撞得耳膜颤,呼吸交缠在一处,连空气都隐隐烫。
……
翌日,天边渐渐亮开,一线金光从地平线上漫上来。
昨晚没拉窗帘,阳光斜斜地射了进来,落在柔软的床褥上,给被子镀上一层暖光。
周引逸微微偏过头,先入目的是一头乌黑青丝,泛着光泽,在银灰色真丝枕巾上铺散开。
孟窈就趴在他身侧,睡得毫无防备,细密的长睫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圈浅影,唇瓣微抿,睡颜无辜。
两米宽的大床足够宽敞,入睡时她哑着嗓子,刻意地要和他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可是现在,孟窈却像一只依偎着取暖的小猫,毫无意识地滚到了周引逸身边,脑袋枕在他的臂弯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他腿间,睡姿有够差的。
臂膀被枕了好几个小时,周引逸的左臂早已麻,酸胀感一阵阵漫上来。
可他却甘之如饴,还没多感受几秒,孟窈嘤唔了声,像是被窗外漫进来的阳光刺到了眼,抬手遮住眼睛,睫毛在指缝间来回颤了颤,随后慵懒地翻了个身,从他臂弯里滑了出去。
下一秒,周引逸自然地抬手,将孟窈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重新将她拥入怀中,掌心覆在她眼睛上,替她挡住了大半阳光。
“你干嘛,烦不烦啊?”无端端地被扰了清梦,孟窈很不满。嗓音又哑又懒,带着没散的倦意。
昨晚周引逸太贪欢,不,应该说是今早,一直弄到了早上四五点。
本就睡眠不充足,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这人还偏要来招惹她。
周引逸眼底掠过一丝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鬓边碎,“不干嘛,就想抱着你。”
他没起床过,身上还带着一整晚的暖意,胸膛平稳起伏,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坚实有力的臂膀和胸膛挡住了窗外大片的光亮。
孟窈被他缠得没力气,只能往被子里缩了缩,眼尾还泛着没褪去的淡红,困得连睁眼都费劲。
“困……”她闷闷地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娇气的抱怨,“你再不松手,我真生气了。”
周引逸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顶,声音低得像呢喃:“不松。”
“今天早上是谁缠着的,光把责任推我头上。”
一句话堵得孟窈哑口无言,她裹了裹被子,闷头说了两个字:“睡觉。”
周引逸微哂。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孟窈靠在床头回复工作邮件,手机是周引逸去客房帮她拿来的。
周引逸刚冲完澡,换了身简单的常服,松松地系着领口,多了几分慵懒。
他站在羊绒地毯上,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走到床边时,他垂眸,瞥了眼还在埋头处理工作的孟窈,“洗漱完下楼,半小时后吃早餐。”
床尾凳上整齐地摆着让人送来的女士套装和平底鞋。
“早餐?”孟窈眼都没抬,一边手指点击着手机屏幕,一边随口出一声疑问。
周引逸眉梢轻轻一扬,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纵容:“中餐,行了吧。”
“快点起床。”
孟窈这才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