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窈被周引逸晦暗不明的眼神给烫到,目光垂了下来,扯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你不走的话,把餐桌收拾一下,碗洗一下。”
她扭头,视线在公寓内开始“巡逻”,看见哪个算哪个,指挥起了周引逸。
“还不肯走的话,桌子擦一下,地也扫一下,阳台的花也浇点水,还有……”
孟窈是在故意刁难他,大少爷金贵又矜贵,自然不会做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儿。
等到周引逸亲自说出不愿意,那么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让他出门。
周引逸右眉轻轻一扬,神色平静,没有丝毫不悦,“把我当保姆了?”他的尾调微微上扬。
一切在计划之中,孟窈单手托着腮,饭后晕碳,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是你要留下来的,如果你不想做的话,可以离开。”
周引逸轻抬眼皮,眼底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唇边勾出的弧度意味深长,语气撩人、耐人寻味:“那干完后,要不要给你暖床啊?”
这话说的太暧昧,太越界了。
孟窈刚泛上来的倦意瞬间被掐灭,吓得连哈欠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微笑拒绝:“大可不必。”
周引逸将手机随手扔在光洁的餐桌上,换了个随意的坐姿,目光饶有兴致地锁在她脸上,拖腔带调:“真不用吗?”
“如果你压抑到这种地步的话,”孟窈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斟酌措辞:“可以去找别的女人,但前提是不要闹出什么笑话。”
她用词极其委婉,仅仅用了“笑话”这两个字,周引逸听了觉得他才是个笑话,眸色微沉,可他偏偏不死心,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去找什么女人?”
“主动贴上来的,外人上赶着送的,你自己喜欢亲自养的,都可以。”孟窈垂着眸,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浅抿了一口温水。
官宦子弟最不缺的一项资源就是女人了,位于金字塔顶端的人,鲜少有洁身自好的。漂亮女人如过江之鲫,而世家公子就像是伫立在江面上的白鹤,垂轻而易举就可捕食。
闻言,周引逸握着手机的右手缓缓收紧,凉凉地开腔:“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这么明事理?”
孟窈连眼皮都没抬,随口接上一句不用谢。
“不好意思,这些我都没兴趣。”
他嗓音淡漠,一字一顿道地清晰,声线带着几分被污蔑后的冷硬,“别把你未婚夫想得这么脏。”
周引逸在提醒孟窈,两个人的关系。
孟窈这才从水杯上抬眼,眼前热气缭绕,模糊了视线,她只隐隐约约看清周引逸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既然你没兴趣,那就最好了。”
她的语气淡淡似是毫不在意。
餐厅正对着客厅,孟窈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两盒感冒药后,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热水。
又回身拆开一包感冒冲剂,倒进杯中,热水冲开药粉,淡淡的药味漫开,孟窈搅动着勺子。
“明天还去公司吗?”
“不去,”对上周引逸的眼神,孟窈眼睫颤了下,清了清嗓,找了个正当理由:“我都烧感冒了,需要在家休息。”
“那后天呢?”周引逸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