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引逸你松手。”
“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我要去睡觉了。”
孟窈的声音软得黏,困意浓得睁不开眼,趴在冰凉的吧台台面上,细密的睫毛垂着,一脸无可奈何。
她抬眼,看向旁边跟她一样趴在吧台边的男人,眼底又困又气,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睡觉吗?我也要去睡觉。”周引逸蹙着眉,声音闷闷的。
说着,他从台面上艰难地抬起头,手臂一不小心触碰到了威士忌酒瓶,“碰”的一声清脆。
见他总算松口,孟窈立刻撑着台面站起身,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还连忙点头应和:“对,睡觉,你去睡觉,我也去睡觉。”
“那你扶我回房间。”周引逸语气自然得理直气壮。
孟窈屈起长指,揉着胀的太阳穴,自己半点力气都没有,还只能认命地伸手过去,稳稳扶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把人搀着。
等把周引逸扶到房间,孟窈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人高马大的,大半重量都有意无意地压在她身上,她快累死了。
周引逸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顶,带着淡淡的威士忌和清冽的木质调香味。
他抬了抬眼皮,视线始终都落在孟窈的侧脸上,在昏暗的光线里,眉骨高挺,唇瓣绯红。
周引逸的眸光幽深暗沉,又带着势在必得的意味,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好不容易将人挪到床边,孟窈刚想松手抽身,手腕却猛地被他一拽。
她重心一歪,整个人被往后轻轻一带,直接跌坐在柔软的床垫上,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俯身靠近,一只手臂将她半圈在怀里。
“三年的恋爱了,你连一句正经的喜欢都没和我说过。”
周引逸声音低哑,藏着压抑许久的委屈。
孟窈脑子一懵,几乎是脱口而出:“哪有那么久,顶多只有一年零四个月十三天。”
话音刚落,空气骤然静了半拍。
她猛地僵住,后知后觉地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唇,瞳孔收缩。
孟窈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去看周引逸的反应,见他脸上没什么异样反应,还是醉醺醺的阖着眸,似乎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她才缓缓松开捂着嘴的手,忍不住开口刺他:“再说了,你身边风流韵事那么多,哪里缺我这一句。”
“我没有。”周引逸无意识抬起另一只手臂,同样地压在孟窈的身上,沉声打断她的话,“你少污蔑我。”
孟窈半点不怵他,仰着下巴,不依不饶地逼问:“那你还没跟我表过白呢,这总是事实吧?”
闻言,周引逸睁开眼,漆黑深邃的瞳孔里映着孟窈的容颜,黑眸沉沉地望着她,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气音。
“当年的南极企鹅,是送狗了是吧?”
此话一出,孟窈狐疑地盯了他半会儿,周引逸到底醉没醉啊,头脑清晰,语言流利的,不像是醉了的样子。
周引逸迎上她探究的眼神,不退反进,玉面微倾,把脑袋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到她脸上,“看我做什么?”
孟窈一把推开他的脑袋,还是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