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景回点点头,这才正经看向陆颂渊。
今日他褪去黑袍,乌发高高束起,头戴红玉冠,一身轻薄的暗红劲装端坐轮椅。
抛开方才那骇人的眼神,简直似在上京长大,打马游街,陌上如玉的少年。
目光下移,呼吸起伏间,景回还还隐约瞧见了他胸腹衣料包裹之下隆结的筋肉。
难怪能给她的额头撞出包来。
意识到视线落在何处,景回连忙移开了视线。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唤声。
“阿珠。”
阿珠是景回的小名,是慧孝皇后以掌上明珠之意取来的。
景回转身,看到了阔步走来的景文帝。
他身后是后宫之中的众嫔妃及皇子公主们。
倒是没看见景傲,缀在最后的便是那其余前来上贡的外邦使者。
“父皇!”
景回眼睛一亮,快步跑过去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身子可大好了?”
“好多了,见到阿珠心中愉悦,便更好了。”
景文帝年幼登基,勤于朝政,对习武并不热衷。
大病过后,在床上躺着时,盖着被子不明显,这般行走起来,身形显得愈发消瘦,脸颊略微凹陷,连以往合身的龙袍都显得宽大许多。
景回眼眶热了下,抱着景文帝的手臂撒娇。
“父皇就会哄我!”
景文帝哈哈一笑,那笑声如洪钟,听上去确实大好。
笑了两声,景文帝看了景回身后的陆颂渊。
从陆颂渊回朝后,景文帝还从未召见过他,今日算是第一面。
陆颂渊上前,垂手行礼道:“臣陆颂渊参见陛下,陛下金安。”
说着又要扶着轮椅起身行大礼。
景文帝早就听闻他的伤及在宫宴向太后行礼站不起之事,摆摆手道:“罢,坐着吧,日后再叙。”
“多谢陛下。”
想起他手中兵权,又想起赐婚之事,景文帝收了脸上的笑,走上前去坐在龙椅上。
“各国开始上贡品吧。”
“是。”
下人应了,转头去安排。
景回转身走回座上,见陆颂渊身后北境军把他推到了距景文帝不远处的台阶下,随后便独自走去一旁守着。
不过片刻,他们身后便有序站上了身穿黑甲之人。
景回收回目光,这厢已众人落座,宁禄请示过景文帝之意后,便拿着礼单逐个清点。
一抬抬贡品从花园入口抬进来,核对过后又从两侧抬出去,长且有序的一线一眼看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