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大掌展开,一上一下牢牢护住景回的后背及腿弯,让她牢牢在他怀中坐稳。
景回心有余悸,“嗯。”
一步步向外走去,迈过门槛,从廊下经过,那人走得很稳,步伐大却不慌,景回逐渐放松下来,向里歪了歪,靠在他胸膛上。
眼瞎看不清前路,这人竟莫名给她一种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走出锦绣宫,鼓乐声重新响起,那人将景回送入十六人抬的红木喜轿之中,俯身将她放在座上稳稳坐好。
他起身之时,景回闻见了股清苦的药香气。
这味道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礼官唱完词后,喜轿稳稳抬起。
轿顶鎏金的莲花宝顶在日下盛开,光泽流转打在宫墙上。
缀满宝珠的垂带轻轻作响,与身后百抬嫁妆一路走出皇宫,走过上京最繁华的太平大街。
满城百姓都来了此处,摩肩接踵无一缝隙。
太平大街早在几日前便拉满了遮天的七彩绸带,商铺门口都贴上了喜字,宫人跟在婚车一旁不断洒着拳头大的金果,彰显天家恩德。
喜轿最终停在距皇宫两条街的将军府前。
将军府门前,周围声音更大,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百姓的庆贺声和下人的撒钱声不断,礼官再次上前唱词,待说完后,喜轿稳稳落地。
那人又走进轿中将她轻轻抱起来,这次景回并未闻见药味。
他走了一段距离,上了台阶,停在了大门前。
“属下参见将军。”
景回感受到那人抱着她向前方之人行礼,“将军,属下已经将公主给您娶回来了。”
这话景回越听越生气,还不待陆颂渊说话,景回便嘲讽地说道:“陆将军好大的威风。”
周围逐渐安静下来,景回听见轮椅滚动的声音。
陆颂渊似乎离她近了些,“臣身有残疾,实在不便陪公主走完礼节,请公主降罪。”
是太后的懿旨,景回给他降什么罪。
她哼笑一声,忽然愣了下。
陆颂渊说话的声音,似乎在她身侧。
他离她这么近吗?
景回唤他,“陆颂渊。”
“嗯?”
太近了,似乎就在腰侧。
还不待景回再探究,那人已经抱着她前往殿中拜天地了。
拜天地还是那人代行,礼节繁琐,拜完天地进洞房之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那人将景回抱进洞房,他把景回稳稳放在喜床边上。
将走之时,景回一把掀开盖头,拉住那人的袖子,仰头看着他说道:“你把面具摘下来,本公主要看你是谁。”
黄昏闷热,一滴汗顺着那人面具之下的鬓角流下,滴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
那人似乎愣了下,随后行礼道:“殿下恕罪,臣乃将军身边的暗卫,专行暗探之事,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景回的手还拉着他的袖子,“本公主看也不行吗?”
暗卫僵了下,“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