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去,对上陆颂渊的目光,又低下头,“将军客气了。”
景回在旁听得秀眉拧起,她轻叹口气,走到太医身旁,接过他手中的药说道:“这药我来给他上吧,太医早些回去便是。”
太医求之不得,教给景回如何上药之后,就连忙脚底抹油跑走了。
屋内有些昏暗,景回吩咐人点了灯放在床头,又让阿鱼搬来了一个矮凳,坐在陆颂渊身前。
陆颂渊还是方才那个姿势,饶有趣味的盯着景回的动作。
语气随意,“殿下金贵,这点小伤还是换别人来吧。”
景回不言,上药的手用力按了下他的伤口。
“嘶——”
陆颂渊忍不住嘶了一声,她才抬起头说道:“小伤还能把你痛成这样,真是稀奇。”
灯光晃动在她眸中,泛起一片涟漪,陆颂渊看着景回红透了的双唇,伸手摸了下她额头。
不烧。
倒是把景回摸愣了,她不耐地挥开陆颂渊的手,口中嘟囔了一串,“多谢你救我,但性命来之不易,好不容易脱困了,缘何要说那般的话,若你因此伤口留下遗症终身,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伤口的刺疼逐渐化为酥痒,热气喷洒在腹上,陆颂渊盯着景回张张合合的樱口,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他语气骤冷,“好了,不必上药了,多谢殿下。”
景回愣了下,猛然抬头,怒道:“你简直!”
她看向陆颂渊,却见他拉了拉堆在腰间的衣裳。
层层叠叠的衣料整齐堆叠在腰间,唯有一处莫名凸·起。
“陆颂渊!”
景回大惊,她连忙站起身后退几步,瞪大双眼呆愣片刻,一抹潮红爬上双颊,“你不知羞耻!”
这日暴雨之后,天便一直大晴,景回忧心的山洪也并未发生。
她和陆颂渊在府中安心养了几日伤,这日黄昏前,白智来了将军府中,送那些驼风人的新供词。
信封一打开便一股子血腥气,景回皱皱鼻子,翻开来,上书供词与前几日她醒来之时拿到的那份大不相同。
驼风人说,他们见用景回来要挟陆颂渊,陆颂渊都不肯给塔干,只好寻个由头栽赃他,好让景文帝下令处置陆颂渊。
不论下狱还是流放,只要陆颂渊身侧戒备松了,他们抓住陆颂渊,便有的是法子逼他出塔干。
景回哼笑一声,这一来一去的供词恍若孩童之言,简直漏洞百出。
她将那供词随手扔在了桌上,问白智道:“可查出那猎户的眉目了?”
“还未。”
白智道:“深山附近住户太少,我们在附近摸排许久,都并未发现什么线索。后来丞相下令扩大搜索范围,我们的人误打误撞碰见隔壁山头一真正的猎户,才有了些眉目。那人说说曾在深山山脚见过那假猎户,丞相已经遣人去找此人画像了,届时拿着画像贴悬赏告示,想来应当会有结果。”
景回点点头,看了看桌上供词,问道:“丞相怎么说?”
“丞相说这供词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
白智道:“丞相已经将此上报陛下了。”
景回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她们能做的都做了,余下只有明日进宫吃回门宴之时,看景文帝那厢如何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