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两个下丫头的背影,问后走出来的陆昼雪道:“阿姐,我这个助将军重振雄风的主意怎么样?”
陆昼雪往旁边挪一步躲开他,“你不怕公主知道后杀了你。”
“公主不会知道。”
陆青越理所当然,“抱公主一夜的人又不是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看将军这个样子,日后怕是真的要在公主面前证明一下。啧,老树要开花,就是不知道公主同不同意。”
“无聊。”
他絮絮叨叨个没完,陆昼雪满脸不耐地抬步向外走去,说道:“赶紧跟上。”
“是——”
陆青越拖着长音,“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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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过太平大街,缓缓驶进皇宫,到了养心殿前,二人一同走进去拜见景文帝。
今日养心殿十分通透,帷帐掀起挂在梁上,日头顺着窗户缝隙照在屋中,显得坐在桌边的景文帝气色都好了不少。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起来吧,阿珠快过来,让父皇看看。”
景文帝大病初愈,面上看着再如何,内里还是虚弱的,且听他说话便能听出来。
景回有数日没见过景文帝,她大步走上前去,俯身让景文帝摸她的头。
桃花眸子弯弯,问“父皇看上去好了不少,身子可还有不适?”
“父皇很好。”
景文帝眼中情绪复杂交织,摸着景回的头说道:“倒是你,受的伤可好些了?”
“已经大好了。”
景回眨眨眼,“当日滚下山时,有……他护着我,并未受很重的伤。”
说罢,转头看向陆颂渊。
在府中不论如何,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念一念陆颂渊的好。
景文帝也随着景回的视线,看向她身后默默坐在轮椅上的陆颂渊。
景文帝对陆颂渊的态度很是复杂。
往大了说,皇权与兵权若不同时在皇帝手中,兵权大落于非嫡系大将之手,景文帝自然是忌惮。
往小了说,爱女嫁给他是景文帝之痛,他无从插手,更不用说后来此人不顾景回性命,种种鲁莽之举了。
不远不近的君臣,哪怕家事也是以公事开头。
景文帝看着陆颂渊,直言问道:“那日深山火药爆炸,连老来跟朕禀报,是你的人及时发现,阻止了更大的爆炸。缘何你的人会在深山附近?”
陆颂渊垂下眼帘,恭敬地说道:“回陛下,青越和昼雪不曾来过上京,前几日昼雪说想吃边城的糯米团子,青越便趁空闲之时去给她买了。”
“嗯?”
倒是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景文帝和景回对视一眼,景文帝问道:“这般,你的人可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