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病重之后,从前大大咧咧的景宁便变得心思敏感,容易胡思乱想,有事她也不会直接与景回说了,多数需得景回猜。
便如今日,景回深觉景傲与景宁所说,并非只是她受伤了这件事这么简单。
想了许久,景回也没个头绪,她抱着被子往里滚了一圈后,又往外滚。
膝盖碰到了一硬物,景回下意识伸脚就踢。
还未踢到什么,脚腕便被握住了。
景回拉开被子看去,“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掌心粗粝,不是陆颂渊是谁。
“许久之前,你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
陆颂渊见景回脚不动了,才松开手。
松手之前,他鬼使神差地在景回脚心蹭了下,惹得景回惊叫。
“陆颂渊!”
景回小腿都麻了下,她快速收回脚,踹在陆颂渊腰上,“你大胆。”
陆颂渊看着自己的手,也愣了下。
他抿了下唇,躺进了被子里。
下人们来熄了灯,昏暗的帐中,方才摸过景回的手放在身侧无意识摩擦着,他偏头看向一旁,说道:“成婚之后,这话我可是听过无数遍了。”
“哼!”
景回又踹了陆颂渊一脚,才转身背着他,把被子全都裹在了自己身上,“你活该。”
若非已经成婚,方才他那个样子,便是轻薄。
陆颂渊掐了下指尖,看了头顶帐子。
帐内安静下来,将要睡着之时,景回想起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天儿越来越冷,不盖被子指定会着凉。
她迷迷糊糊将身上被子往后匀,分了一半盖在陆颂渊身上。
待景回调整好被子险些沉入梦乡之时,身后有人欺身抱了上来。
又是那般胳膊横在腰下,十分硌人的姿势。
景回简直怒了,她立刻睁眼,在陆颂渊怀中转了个圈,面对他,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
“被我抓到了吧,就是你先动的。给我松开!”
陆颂渊被抓包了也是一脸坦然的模样,他不仅不松,还动了动景回身下的胳膊,另一只手则重新搂了下景回,掌心落在了她背上拍了拍,比方才更紧密地将她抱住了。
果不其然,只要背上有手按着或者轻拍着景回,她便会软下来。
景回挣扎的劲儿逐渐松了,她嘴硬道:“别抱我。”
陆颂渊眸色比夜空还暗,哑声说道:“怕你夜间滚下去,快睡吧。”
有他挡着,不抱也滚不下去。
景回懒得与他争辩,反正他身上热热的,抱着还能防止着凉。
“你不准动。”
“嗯。”
怀中呼吸声渐缓,似抱着一朵泡在温水中的茉莉花。
陆颂渊低头看向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