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回走上前去,阿颜看见她连忙走来行礼道:“公主您醒了,酒搬来了将近一半,正在慢慢入窖,保存方法也和从前一样,公主放心。另一半酒中郎将说过几日再给公主送来。”
“好。”
景回的发丝被风吹起,她环顾一圈,问道:“连珠呢?”
“中郎将说在深山之人今日回来,他奉丞相之命要去接一接,另外还要去一趟御史台,审问那猎户也时日不短了,他去看看可有信,是以并未等公主醒来。”
闻言景回问道:“你可派咱们的人与他一同去了?”
阿颜道:“派了,另外陆将军也派了陆昼雪跟着中郎将一同去了。”
陆青越是陆昼雪的哥哥,去也是应当的。
景回点了点头。
阿颜又说道:“还有一事。”
身侧有人推着酒车过去,景回瞥了眼,幽幽酒香从泥封的缝隙中透出来,她深吸了一口,笑问阿颜:“什么?”
“今晨陆将军也出门了。”
提起陆颂渊景回就有些生气,这个油盐不进的人!
“哦,随他。”
阿颜看了眼景回,低声道:“陆将军是和二皇子一同出去的。今晨二皇子早早便来了府中,二人在书房不知说了什么,约莫待了一个时辰后才一同出去。”
“什么?”
景回瞪大了双眼,“景傲?”
上次陆颂渊和景傲在馥桂楼一同吃饭之事,景回还没跟他算账呢,今日他又与景傲一同出门!
她都跟陆颂渊说了多少次,她烦景傲,景傲接近陆颂渊指定没有好事,陆颂渊都不听,这都第几次让她抓到了。
“找人跟着他。”
景回道:“不必避着!”
“是。”
阿颜走后,阿鱼给景回理了理大氅。
“公主,外面怪冷的,您这几日身子不爽,不若先进去吧。”
景回应了声,看着来来往往的酒瓮,闻着满院子飘着的酒香,心中那点怒气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绪,她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下。
她转身吩咐道:“阿鱼,我亲自封坛的最烈的那坛酒,应当就快酿好了。明日起你给我盯紧了,好了立马端来给我!”
阿鱼连忙应下,“是,公主。”
“哼哼。”
景回不知想起什么,嘴角笑意愈发大,似暖阳让连檐角的冰都化作水滴了下来。
陆颂渊伸手接了滴大理寺檐角化下来的冰水。
水珠落在掌心,溅开一朵水花,陆颂渊拇指蹭过轻抹了下水花,偏头看向一旁昂首挺胸站着的男人。
连珠察觉到陆颂渊的视线,转头看去,只觉那目光实在是说不上和善。
他深感陆颂渊此人莫名其妙,皱眉问道:“陆将军有何吩咐?”
陆颂渊不言。
目光下滑,落在连珠背在背后的双手上。
他手中拿着个装膳食的锦绣食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