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真的看见了!”武海忽然睁大了眼睛,“李遥他拿刀割下了柯云的舌头!他一定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柯云说出来,可是又不忍心杀她,所以他只让她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魏以铭点了点头:“你分析的有点道理,赶紧好起来,帮我干活。”
“魏队,我什么时候能转正啊?我已经跟我妈说了,我现在是人民警察了!”
“那你只能跟你妈再解释一下了。”魏以铭咬了口苹果,闭眼休息。
红砖瓦房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假如我家财万贯不拮据。
是否故事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李遥躺在病床上,经过一夜的救治,他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清晨的曙光洒在他的脸上,令他难以睁开眼。
不如说他根本就再也不想睁开眼。
闭上眼,他得以回想起往事。
安徽大别山的山脚下,有一座红砖砌成的单薄平房,一间主屋,带着两个耳房。下雨了,屋顶会漏水,浸湿拉膜做的天花板,滴滴答答落在他的课本上,晕染开他刚写的作业。
他急,于是喊娘:“妈,又漏雨啦!作业本全湿啦!”
李家娘正忙着把山芋干往屋里收,听见儿子的喊声,急忙就跑了进来。她娴熟地举起一根长树枝,顶起完全湿透了的斑驳拉膜,雨水于是顺着弧度流向两侧。
李遥再度把心思回到课本上,一学就是两个小时。
合上书,窗外的雨仍未停,他才想起娘。
“妈,你休息一下吧。”
李家娘放下树枝,心满意足地看着儿子。她丈夫早死,婆家无人,唯一相依为命的这个儿子,是她这一生最大的得意。
李遥在学习上很有天分。在读村小的时候,就被县里的一个中学老师看中了,说他将来一定会有出息。出于爱才,中学老师跟学校申请免去他的学杂费,让他成为了县重点中学的学生。
在同学们情窦初开说着男欢女爱的时候,李遥一心都扑在书本上。常常他也累了,一抬头看见窗明几净的教室,和窗外耸立的高楼大厦,他便想起那个为他撑着天花板两小时一言不发的母亲。他于是感到罪恶,便狠扇自己一巴掌,重新低头学习。
中国的高考是大山里孩子的第一根救命稻草,而李遥抓住了。
他每日就着食堂的免费菜汤吞咽几个馒头,就连上厕所的时候都带着英语书,不会读,就死记硬背,背了忘,就罚自己跪在操场的石子路上直到天亮。
这样的寒窗苦读,换来的是一纸大学通知书。
蓝平大学,江苏的211。全校只有他一人考取了211,他成了学校的榜样。
李遥坐上去蓝京的长途车前,握着母亲枯老的手,泪眼娑婆。
“妈,等我毕业了,就接你去大城市享福!”
有人出生含着金汤匙,有人一生操劳无命享福。
李家娘就是后者,或者说大部分穷苦人民都属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