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汪雨成了踩高跷的人,谁也不知道,在他风光的衣裙下拴有一颗炸弹,只待有一天,有人掀开衣裙,他就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只不过比炸弹先来的是一个巴掌。
红黄色彩的炽热影像突然断线黑屏,一只手掌挡住了汪雨的眼睛。
“你tm找死呢!”
咬牙切齿的声音贴着汪雨的耳朵炸开,汪雨就算看不见也能想象到一双淬火的桃花眼。
一摞厚纸被重重拍在汪雨脸上。
陈少白气不打一处来:“好好挡着!你以为你是猴子吗?没人想看你的神功!”
“后面那两个是野猴儿吗?!”播音喇叭里喷出的唾沫好像要淹死人。
王德淼气得胡子都吹翻了,嘴巴怼在话筒上:“上蹿下跳的!要翻天啊!”
手边的笔被他随手抓来当成暗器,对准最后排的两个懵逼脑袋,直刷刷飞了过去。
不过小老头的“飞镖”后颈不足,冲到半道上就歇菜,不偏不倚砸中了无辜的池鱼。
被殃及的池·方顾·鱼眼角抽抽,臭着脸摘下插进他肩膀的笔头。
一抬头,与王德淼大眼瞪小眼。
王德淼有些尴尬,默默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我们讲……”
“没事吧?”岑厉有些紧张,手朝着方顾伸出去。
“……我没事”方顾朝后仰了点儿,眼睛迷惑地瞅着在自己肩上乱捏的爪子。
倒是你,有事吗?
岑厉从方顾微皱的眉上读懂了他没说的话,可他非但没停手,反而越来越放肆。
修长的手指顺着肩膀往下滑,指腹上的湿热穿透薄薄的尼龙布料,在方顾的肌肤上带起一阵发烫的颤栗,最后蜻蜓点水般从胸前隐秘的凸起擦过。
方顾的大脑一下子宕机,他……这是被调戏了?!
“还好没受伤,”岑厉语气淡淡,从方顾僵着的手心里拽出一只笔,他一本正经地解释,“这种钢笔的尾端上藏着一个小针头,你穿的衣服少,很容易划伤。”
方顾垂眼,果然在它的尾巴尖上瞧见了一点银光,然后再抬头,岑厉已经不再看他,坐得板板正正地听王德淼讲课。
那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给他喂春|药都硬|不起来。
方顾别看眼,默默唾弃自己,是他想龌龊了,果然憋久了会成变态。
岑厉心情很好地听着喇叭里的催眠音,蓝眼睛里尽是得逞的欢愉。
太阳从东方升起,又从西方落下,教室里的青瓤青年换了一茬儿又一茬儿,最后两排的位置却每日雷打不动地被五个人霸占。
一直到一个月后,那五个座椅才终于换上了新面孔。
距离黑塔几千公里外的广漠公路上,一辆军绿色越野车风驰电掣驶过,巨大的轰鸣声扬起漫漫黄沙,卷着璇儿的尾气在无人区压下一条长长的黄色痕迹。
“唉~”呼啸的疾风里隐隐约约传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方顾闭着眼睛,抱着胳膊,脑袋枕在车椅靠上,整个肩膀都跟着车一起在晃。
“唉~”又是一声叹息,如同黄沙下埋葬的幽灵在冥唱。
第57章龙卷风
汪雨一脸忧郁地望着车窗外。
黄色的沙漫延万里,只天际一束白线将地上的土与天上昏黄相接,没有来由的孤寂苍茫如点点黄沙倾盖,将心里的净土染上一层灰蒙蒙的迷障。
汪雨张开嘴,一口哀怨气提到嗓子眼,却突然被人掐死在喉咙里。
忧怠的眼睛一瞬迷茫,唇上的粗糙触感让他一时发不出声。
“唔……唔!唔!唔!”干燥的喉咙挣扎着发出几声濡湿的低音。
谁捂他嘴了!?
汪雨挣扎着朝后看,两只手用力去掰箍在他唇上的大手。
狭长的眼瞳里陈少白挑着似笑非笑的眉。
“你的呼吸吵到我了。”捏住汪雨后颈皮的男人如是说道。
汪雨震惊:“我#&n**#!^%”
被强制消音的嘴巴贴在陈少白干燥的掌心里吐唾沫,即使陈少白听不见,也不妨碍他知道汪雨现在骂得有多脏。
死狐狸!
汪雨气得牙酸,弱小的心灵仿佛被一万头羊驼踩碎践踏。
陈少白懒洋洋地盯着汪雨那双愤懑的眼睛,一双桃花眼笑得潋滟。
“你要是再敢唉声叹气,招来了霉运……”幽幽的调子拉长,拖出一点儿瘆人的尾音,“我就让方队把你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