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们被带动了情绪积极響应,白溟双手抱胸站在后面靠着兽人母树,眼中一片冰冷。
罪兽潮的出现明显表明,事态越发严重,还有那几只发狂变成罪兽的巨兽,想来也不是那么简单。
还有……栗子,他还在昏迷,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
想到这里,白溟浑身都开始冒冷气,手用力握成拳,那些罪兽是真该死啊。
“終有一天,我们会杀光这个世界所有的罪兽!”族长慷慨激昂的声音傳来。
族人眼睛冒火,高举手臂,“杀!杀!杀!”
白溟回过神,心中也燃起战意,罪兽这事远没结束,他总有一天会查清所有,讓兽人世界再也没有一只罪兽。
葬礼已经结束,他也没必要待在这里,朝远处的祭司示意了一下,便变成狼型,一瘸一拐走了。
……
山洞里温度适宜,栗子脸色苍白地躺在炕上,火塘里的火光印在脸色都不能为他增添一分血色。
白溟坐在床边,小口小口的喂他喝草药。
这是栗子昏迷的第五天。
期间祭司来了很多次,每次都会检查伤口,但栗子却依旧没有醒的迹象。
学校开了,医院也不再人满为患,白溟看着还是毫无生机的栗子,内心充满着焦虑与恐慌。
他嘶哑着声音,“栗子,别睡了……”
白溟把头凑进栗子,人型的头发冷硬茂盛戳在脸上痒痒的,他埋进栗子的胸膛,感受着栗子微弱的呼吸。
熟悉的味道讓昏迷的栗子感到心安,他的意识此时正在海上沉浮。
像坐了一只摇摇船,摇了许久都不停,再这样摇下去他都快吐了,一顿烦躁下给自己气醒了。
身上傳来钝痛,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呐喊,“痛痛痛!”
“唔……”
听见栗子呻吟的声音,白溟立马把头抬起来,声音颤抖:“栗子!栗子你醒了!我,我去叫人。”
白溟来不及接收这天大的惊喜,本能地冲向了祭司山洞,把祭司从兽皮床里提了出来。
“祭司,栗子醒了,你快来看看!”白溟急切道。
祭司捂着兽皮,“哎呦,慢点,慢点。”
栗子感觉自己应该是肋骨断了,但好在没影響呼吸,而且永安城的见习医生处理的也挺好。
他的上半身基本被固定住,他推测躺个一个半月左右应该就能活动。
半夜没睡的兽人不少,大家还没在那场悲伤中缓过劲来,听见声响的兽人齐齐跟进了山洞。
“栗子你终于醒了!”亚很是惊喜,眼睛泛着泪光。
栗子抬眼看着熟悉的面孔,想笑想回答,但刚张口胸口就传来钝疼,他只能对着众人眨眨眼睛。
灰果大惊失色,“完了,栗子傻了!”
俞泽‘啧’了一声,一把拍向灰果的头,灰果瞪大了眼睛,“你打我!”
风凶了两人一眼,嫌弃地把他们往外面推,这两人看似死对头一直拌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关系好。
祭司拉了一条帘子,隔绝了众人探究的视线,开始给栗子检查,白溟强硬地跟着进去。
看着青黑了一大块的胸口,白溟心一抽,他轻轻拉着栗子的手,颤抖着,不敢乱动。
声音像锯子拉过,嘶哑又干涩,“疼吗?”
栗子疼得眼前发白,但听着白溟颤抖的音调,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祭司手法娴熟地按压一通,剧痛之后果然感觉呼吸顺畅了很多,他还有了力气回握白溟的手。
“好了,只要醒了后面就没问题了。”
白溟眼睛一热,内心哽了五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祭司掀开帘子,对上一众担忧的目光,然后点点头,“放心吧,没事了,都回去睡。”
众人长舒一口气,“我就知道,栗子肯定会没事!”
“真是太好了!”几个感性的女兽人擦着眼泪。
大家笑着,然后带着各自的好友,勾肩搭背回窝。
山洞里一下剩他们两个,白溟学着栗子的样子,做了一顿晚饭,当然是以汤为主,受伤后不能吃太油腻。
栗子艰难咽下肉汤,“怎么没看见泳他们?”
“你骨头断了,我怕他们不小心乱跑,就把他们送回公共山洞住一段时间了。”白溟看着栗子被水光浸透的双唇低垂了眼眸。
“别担心,现在公共山洞的条件已经很好了,有阿祖他们在,会照顾好幼崽的。”
栗子笑着道,声音还有些沙哑,“那挺好,这么大张床就归咱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