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栗子模糊的梦语传入耳边,白溟舔了舔右爪。
随即,银色的白狼伸出爪子把栗子连带着他身上的兽皮更紧地圈在了腹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向栗子说明他的心情,和他分享这一刻的悸动,因为太过珍视所以就连述说爱意都这样的小心翼翼。
天将微明。
“他没气了!”
栗子被山洞里的杂音吵醒,懒懒翻了个身想看看怎么回事,他睁开睡眼蒙松的双眼,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一束鲜花。
花是兽世常见的,粉红色,开得娇艳欲滴,花瓣上还带着点点水珠。
白溟變成人形正坐在他前面。
栗子从被窩伸出手把花拿起然后闻了闻,很清醒的味道。
“你摘的?”
他戳了戳白溟的后腰。
白溟早就发现栗子醒了,但他有些害羞迟迟不敢回头。
他请教过祭司,追求心仪的兽人要浪漫,可以从一朵花开始。
所以,他一大早外出狩猎,找遍了山林才在一个山洞的凹陷处找到了唯一的一朵花。
“大冬天的,你怎么找到的?”栗子随口一问。
冬天的早晨,一睁眼就看见这样一朵生机勃勃的花,誰心情不明媚,他勾着唇小心翼翼的放回床边。
白溟不敢直视栗子的眼睛,他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感情,好似无论在栗子面前做什么都讓人喜悦又害羞。
“外出狩猎看见的,覺得你会喜欢。”
栗子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穿好兽皮,“嗯,喜欢,谢谢。”
听见这话白溟內心才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
“栗子,他好像死了!”
两人氛围正好,灰果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白溟皱眉讓栗子先洗漱他过去看看。
昨天的两个鸟兽人被安排在山洞中的火塘旁,这里温度高,适合他们养伤。
“哪个死了。”
白溟声音冷漠,兽人从小见惯生死,对于寒季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了。
灰果指向那个黄白相间的鸟兽人,司胜和风几个队长全在,他们齐齐对着白溟摇头。
白溟上前看了看,确实没了呼吸。
“怎么样了?”栗子这时正巧上前。
白溟对着他道:“死了,死在半夜。”
他们兽人可以闻到生病的气息也能闻出人死没死,更甚至还可以根据气味推测大概死了多久。
栗子原本想上手检查看看是不是休克,但一听是半夜死的就止住了手。
现在天都亮了,距离半夜都过去了四个多小时,死得不能再死了。
“哎,埋了吧。”栗子道。
灰果和风两人正想抬人就被白溟拉住了,“这个还没死,等这个醒了再说。”
人家毕竟是族人,由他们处理屍体确实不太合适,反正现在温度低放几个小时也不碍事。
而且他也问过阿奇,他们两的味道并不是当初在鱷兽领地闻见的陌生兽人的味道。
众人没意见,和平常一样该干嘛干嘛,完全不在意中间放了个屍体。
现在才是早上,温度太低,白溟想等到中午的时候赶路,那时候温度高一些对栗子比较友好。
只是没等多久那个黑灰色的鸟兽人就醒了。
他的意識还有些混乱,睁开眼时表情惊恐,等看清他们后才慢慢缓了过来,众人盘腿看他一臉好奇。
这人长得和他们这边的人很不一样,眼睛深邃,五官锋利,眼瞳很浅,有点像现代的西方人的长相。
那兽人虚弱地靠在墙壁上由人喂着喝肉汤,栗子趁机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伤口没死了的那个兽人严重,但也不容小觑。
等他终于缓过来,才看了看四周好奇的人,但他很快就把视线放在了那只黄白相间的大鸟上,他伸出手颤抖地抚上他的羽背。
“七羽。”
感受到手心的冰冷,鸟兽人悲痛地流出眼泪,痛苦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整个山洞除了火堆的噼啪声就只剩下了他压抑的哭声。
众人虽然见惯生离死别,但这一刻这种极致的悲痛还是讓人揪心。
那人哭了很久,最终,他红着眼拔下了七羽尾巴上最艳丽的那根羽毛,然后紧紧抱在怀里。
他哑着声音道:“谢谢你们,可以请你们帮我把我爱人的尸体烧掉,然后把灰用兽皮装好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