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趁这两天到处逛逛,熟悉熟悉这座城市。
这么想着,他慢悠悠地去洗手间洗漱完毕,绕到了厨房。
打开冰箱一看,里头空荡荡的,只有他昨天带回来那个没吃完的树莓蛋糕。
“空得跟新的一样。”
迟烽吐槽了一句,合上冰箱门。
“行吧,看来早餐得出去买了。”
换好衣服,他穿过客厅,停下来看了眼尽头紧闭的另一道房门。
签合同的时候,李哥跟他提前打过招呼。
说他未来的室友边界感很强,工作也忙,赶上截稿日更是得没日没夜的画画。没事的话,最好别去打扰他。
现在看来,的确有够自闭的。
。
叶文禹确实在自闭。
从醒来到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了,他的眼泪就没停过。
美人长得好看,哭起来也不狰狞。
只是眼底红了一圈,泪水盈满眼眶,要落不落地坠在纤长的睫毛上。
他把自己像个瑞士卷似的牢牢裹在被子里,用力吸了吸鼻子。
圆滚滚的被子也跟着颤了颤。
可怕……
太可怕了。
明明身体上半点伤口都没有,死亡所带来的恐惧却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
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噩梦,但这么真实的噩梦还是头一回。
不但真实,还离奇。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他白天也没浏览什么血腥暴力的东西啊。
他根本就没那个胆子。
叶文禹咬着唇,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
九点半了。
不能这么一直消沉下去。
他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变得坚强起来的。
哭够了就起床,把什么匕首什么兜帽人统统忘掉!
他深深吸了口气,掀开被子擦了把脸。
换了身衣服,他刚拉开门,忽然发现门扉上贴着一张便签。
【早餐放厨房了,热一热就能吃】
末尾还画了个笑脸。
……早餐?
叶文禹茫然地捏着纸片,过了一会才回过神。
对,他昨天多了个新室友来着。
把便签放进衣兜,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他以前在学校住宿,舍友们也会互相帮忙带饭。
唯独他顶着一副高冷美人的壳子,仿佛生人勿近的结界;别说带早餐了,连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一个。
除了客客气气的李哥以外,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来自身边人的善意。
啃着从微波炉拿出来的三明治,叶文禹默默得出结论:
——新室友,是个好人!
。
日落西沉,又一天过去了。
叶文禹伸了个懒腰,从电脑前站起。
这一话他改了不下五遍,终于勉强让自己满意。
客厅传来声响,他走出房间一看,发现是迟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