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比如说客房。
更令瑾之惊讶的是,季荀居然在这里有一间长期客房。
……你们检察院的手已经长到伸到这方小小寺庙里面了吗?
还是说表面高冷的检察官其实是上城区佛子,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手里盘着一串佛珠,为自己心爱之人祈福念经。
客房外,走廊空荡荡,来时的暴雨已然停歇,迎面的是爽劲的清风,瑾之打算去主殿那边去找季荀,顺便看看这所谓的灵验寺庙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照着指示牌提示的位置走去,刚穿过一道圆形拱门,步入一处栽种着几株古柏的庭院,一位身着明黄色袈裟的僧人便迎上前来。
僧人慈眉善目,双手合十,微微躬行一礼。
“施主面生,是第一次来敝寺吧?”
瑾之停下脚步,也学着样子颔首回礼:“大师好,是的,我是陪朋友来的。”
僧人听后,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那想必施主已经听说过敝寺的传闻了,相遇即是缘,有兴趣体验一下吗?”
这番一下子从问候转移到推销的话语听得瑾之一愣一愣的,他张了张嘴,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可对上僧人那双浑浊却似沉淀着无限智慧的眼眸,他点点头。
“那我……就求一枚护身符吧。”
他原本是不信神明的。
只可惜,系统打破了他的第四面墙,让他不得不艰难消化接收了这个信息。
听说锦鲤会带来好运,那他求祈求一枚锦鲤护身符,保佑自己任务顺利。
偏殿光线晦涩,瑾之揣着他那枚价值100星币的护身符,看着僧人用毛笔蘸取浓墨,在名单上一笔一画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2826年11月9日,苏淮枝,求得一枚护身符。】
“成了,”笔尖末端在砚台微停,僧人收起笔,“请施主妥善保存此物。”
“我会的。”
僧人听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请施主一定要记得,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拨云见日,方察本心。”
说罢,他不再多言,径直走门,徒留瑾之一个人在原地。
瑾之怔然。
直到悬于庙宇檐廊上的金刚铃所发出的叮咚声响起,他才恍若大梦一场般,猝然惊醒。
越靠近主殿,香火味越浓郁,偶尔能听见几声悠远的钟鸣,男孩绕过最后一重殿宇,眼前豁然开朗。
庄严肃穆的主殿前,香客寥寥。
而前方那株需要数人合抱才能环住的许愿树下,静静地伫立着一个人影。
季荀背对着他。
男人手上没有拿香,也不像寻常香客那样跪拜祈福。
他侧身是高高挂在枝头的红色丝带,和似乎是为了补充许愿名额而摆放的一面挂钩,上面密密麻麻挂满了木质许愿牌。
瑾之放轻脚步,在距离季荀几步时停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能看到一些木牌和丝带上的模糊字迹,大多是关于健康、财富、婚缘方面的祈福。
而季荀的目光,似乎良久地停留在更高的枝头处。那里悬挂的丝带明显年代更加久远,颜色褪淡,在风中飘荡摇曳,上面的字迹已看不太清。
是在看自己许的愿望吗?
心跳莫名侧漏一拍。
就在此时,觉察他视线的季荀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捕捉到了对方眼眸中那抹尚未完全收敛的怀念与怅惘之情。
但那抹情绪消失得很快,不过眨眼之时,又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来了。”
“嗯,”瑾之应了一声,走到他的身边,也仰起脸看向那棵树,故作轻松道,“在看什么?季检难道也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想要求神拜佛?”
问题抛下,男人又陷入沉默。
半晌,他才低声道;“……以前挂过。”
“可惜,一点也不灵验。”
–
回程时,红霞烧了满天,两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车厢内的空气停滞,车载音乐被按下暂停键,倍速条也在此刻拨到了最小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