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璟川的长相十分优越,却与洛知的精致乖巧不同,是一种凌厉具有极强攻击性的美,和越谷胤走在一起,一点也没有被他的气势打压不下去,反而相得益彰。
温家年轻一辈的几个孩子全是oga,三个哥哥姐姐已经结婚,但都不善经营。
今年来,管理层接连出了几次纰漏,资金链断裂,集团处境越来越糟糕,急需一个强有力的靠山帮忙渡过难关。
温璟川年纪最小,刚过二十岁,还没接触集团事务,被兄姐推出来联姻,不是越谷胤,也会是其他能为温氏集团注资的人。
洛知远远望着越谷胤低头与温璟川交谈,注意到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很是不错,吊到嗓子眼的心顿时直挺挺往下沉。
越谷胤一向对oga不假辞色,洛知和他一起出席宴会时,遇到过不少向他投怀送抱的oga,其中不乏名媛千金、豪门公子,但没有一个人能让他露出这样的笑容。
那个凌乱的夜晚似乎真的就这样过去了,小叔很快会结婚,他对他的偏爱会全部转移到那个人身上,他不能再肆无忌惮地对他撒娇,还会成为家中多余的人。
洛知的心好似被灌了铅,沉甸甸的坠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收回目光来个眼不见为净,可视线却像被抹了胶水,死死粘在花园里的两道身影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餐厅和长辈们一起用晚餐的,下午准备回家的时候,小叔却没有和他一起离开,甚至没给他留一句叮嘱,而是亲自开车送温璟川回家。
娇气包(18)
洛知浑浑噩噩回到家中,汤圆嗅到他的气味高高兴兴跑过来绕着他打转,他完全提不起兴致。
此后数日,越谷胤早出晚归,两人碰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有天晚上洛知刻意开了窗,听到花园里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响,装作肚子饿到厨房里找吃的,故意在客厅里偶遇晚归的越谷胤,却从他身上嗅到了回老宅那天在温璟川身上嗅到的香水味。
越谷胤见到他似乎有些意外,随手把外套搭在沙发上问:“知知,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洛知垂下眼帘说:“我有点饿了。”
他屏住呼吸,不想闻那股令他讨厌的香水味,快步走进厨房,从冰箱取了一块蛋糕,故作轻松询问:“小叔,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洛知已经极力控制,越谷胤还是敏锐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但他没有戳破洛知的伪装,而是走过去把他手里的蛋糕放回冰箱,“大晚上的,别吃冷的东西,想吃什么,我给你煮。”
洛知却执拗地端着那块蛋糕不放,抬眸紧盯着越谷胤道:“我只想吃蛋糕。”
越谷胤感受到了餐碟另一端传来的力道,没有和他争抢,无奈地叹了口气:“闹什么?”
以前洛知没少听这三个字,也不觉得有什么,偶尔还会回一句,“我就闹!我就闹!”
可这次,他觉得这三个字分外刺耳,仿佛自己在越谷胤眼中真成了无理取闹的人。
他不自觉红了眼眶,而空气中那缕淡淡的香水味更是让积攒在他心里的委屈彻底爆发。
洛知转过身眨了眨眼,强行把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忍回去,把蛋糕放回冰箱里:“那我不吃了!”
他摔上冰箱的门,气冲冲上了楼。
如果是以往,越谷胤一定会追上去,半是训斥半是无奈的把人哄回来,可他此刻仅是望着洛知上楼的背影,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他养大的小东西明明是渴求着他的,也对他有极强的占有欲,但他有这样那样的顾忌,不下猛药的话,他们的关系会一直不尴不尬,很难向前迈出一步。
越谷胤藏了半年又忍了半年,不想再等了。
他对温璟川没兴趣,是对方看出他和洛知关系匪浅,也看出他答应那场相亲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主动提出帮忙,演一场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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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脑子都是越谷胤会把另一个oga抱在怀里,会贪婪地向对方索取,会亲密无间的与对方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洛知那还能冷静的思考这件事的前后是否有猫腻。
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流了一枕头的眼泪,始终没等到越谷胤的敲门声。
哭够了,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也全都是越谷胤与温璟川站在一起的画面。
等天色微微泛白,他才勉强睡去。
等他起床已经是午后,越谷胤不在家中,闻西泽给他打了电话,亲自和他说了毕业聚会的时间和地点。
洛知心不在焉地应了,说自己会去。
隔着手机,闻西泽没听出他的心情不好,又说了几句别的事情,便笑着挂了电话。
洛知看着手机,看到被自己置顶的号码,抿着唇盯着备注的“小叔”两个字,赌气似的取消了置顶。
他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快步上了楼,在衣帽间里挑挑拣拣,选了一套最喜欢的衣服,临近傍晚的时候出了门。
司机送他到举办毕业聚会的酒店,洛知在停车场看到同样刚从车上下来的闻西泽,笑着喊了他的名字,在他回头时快步走过去。
闻西泽也笑了,但看洛知的眼尾有些红,不由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今天起床后,洛知拿冰块敷过眼睛,已经消肿了,可他皮薄,哭过难免留下残红,站近了看自然能看出异样。
洛知摆了摆手,“没什么,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把洗发水弄到眼睛里了。”
听他这么说,闻西泽便不再追问,和他并肩朝电梯走去。
脚下也不知是谁扔了东西,洛知一个没注意踩到那硬块上,重心不稳向前倒去,闻西泽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臂弯,并及时向前挡住他向前滑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