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精力都消耗在作业上,洛知没工夫再乱想,有气无力地洗了澡,加之昨天晚上没怎么睡,抱着钻进被窝里的汤圆很快睡了过去。
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房间的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
高大的身影脱了鞋赤脚踩在毛毯上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瞧了瞧缩在被子里睡得只露出小半张脸的少年。
他对入侵者毫无所觉,倒是汤圆动了动耳朵,抬头看来,但因为是熟悉的气息,并没有汪汪叫出声。
越谷胤在床边坐下,掀起被子去捉洛知受伤的脚踝。
虽然昨晚及时进行了冷敷,医生也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但他皮肤娇嫩,这会儿泛起了青紫,瞧着有些触目惊心。
越谷胤的手掌很大,托着洛知瓷白的脚掌将之衬出几分秀气,小麦色的皮肤则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洛知睡得很熟,被他用指腹轻轻摩挲脚背也未有察觉,自然也不知男人低垂的眼眸中沉淀的暗色。
越谷胤细细摩挲着那一片雪白的肌肤,不可抑制想起了洛知小时候。
失去了父母的洛知十分缺乏安全感,总是趁着保姆和管家不注意抱着小枕头溜到他的房间里,可怜巴巴要和他一起睡。
那么小一团,含着包眼泪瞅着人的眼神,心再硬的人怕是也难以拒绝,越谷胤亦然。
那段时间他需要待在家里养伤,又得了洛衡的临终嘱托,便对这小家伙多几分纵容,由他赖在自己房间里睡到了十四岁。
洛知十四岁那年,医生为他体检,说他未来有极大可能性会分化成oga,越谷胤便强硬要求他从今往后自己睡。
处在叛逆期的小少年闹了好大的脾气,还要离家出走,被他逮回来狠狠教训了一顿。
越谷胤耐心和他说了alpha和oga的区别,亲自给他上了生理课,他才不情不愿地接受了以后一定要自己睡的事实。
仔细算一算,距离他那次闹脾气已经过了快五年。
再就是半年前,洛知在深夜突然分化成oga。
小东西没有这方面经验,哭着来敲他的门。
闻着从门缝里钻进来的淡淡栀子清香,接住扑进自己怀里的洛知,听他娇气地哼哼着一声又一声“小叔”,清心寡欲多年的越谷胤险些因此失了控。
他那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精心养着的小家伙长大了,可以谈恋爱了,以后会有其他alpha走进他的生命,顺理成章地享有他的依赖,肆无忌惮地将他占有,听他软糯的撒娇。
产生这个念头的一瞬间,越谷胤几乎要控制不住心头的暴虐欲,将那个还不曾存在的alpha撕得粉碎。
越谷胤从年少时便对自己有很清醒的认知,随着年龄的增长、岁月的沉淀,这一点不减反增,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对洛知的关爱在他分化成oga的那一夜变质了。
他对洛知产生了占有欲,他想独占他,想咬破他的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想听他攀附着自己嘤嘤哭求。
“嗯?”睡梦中的少年发出一声轻哼,越谷胤如梦初醒般回神,恍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他没有放开洛知的足踝,而是从口袋里取出那条银链,放在上面比划了一下,慢条斯理地为他戴上。
原就是要送他的,只是生日送这个太过暧昧,怕吓着他,哪想先叫他气上一场,还伤着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
娇气包(4)
洛知这一觉睡得很沉,早上被汤圆沉甸甸的大脑袋压醒时,脑子还有点懵。
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不到七点半,他虚眯着眼用力揉了一把萨摩耶的圆脑袋,没好气道:“汤圆,你有多重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竟然趴在我身上睡觉,是不是太坏了?”
因为刚睡醒,他的声音里还留有未退的慵懒,听起来没有一点儿威慑性。
汤圆不知听懂了还是没听懂,睁着无辜的圆亮大眼,汪汪叫了两声。
洛知把它从身上薅下来,跪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嘴里还不忘念叨着要给汤圆减肥。
汤圆一点也没有被他威胁到,蹭在他身边轻快地摇着尾巴,似乎知道他光打雷不下雨,丁点儿不受威胁。
洛知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小狗,放狠话说要马上去找管家。
忽然,他发觉了点不对劲,掀开被子低头一看,竟在自己的右脚踝上看到了一串熟悉的银链。
洛知怀疑自己看错了,抬手揉了揉眼睛。
银链依旧挂在他的脚踝上,与他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丝毫不显突兀。
一会儿后,洛知反应过来了,嘴角不受控制上扬。
他忙不迭下了床,顾不得还有些疼的足踝,一路小跑到越谷胤的房门口,径直推开门。
越谷胤的房间一向是不上锁的,佣人没经过他的允许不敢进去,也就只有洛知敢肆意出入。
他行止匆忙,进门时正好看到越谷胤赤裸着上半身正在换衣服,不以为怪,还眉飞色舞地走过去,替他选了一条领带,喊道:“小叔,今天也要上班吗?”
洛知的确养尊处优,可该学的东西一点也没少学,越谷胤很注重他的学业和个人能力的培养,请了最好的老师来教他各种课程,还总是带他出席不同的场合,培养他的眼界和爱好。
他对设计很感兴趣,也表现出了相当不错的天赋,参加了几次时装周和设计展后,便热衷于给越谷胤搭配衣着。
有段时间越谷胤从上到下的行头都是洛知搭配的,连系领带这样的小事也被他大包大揽。
那时候,十五六岁的小少年只到他的胸口高,踮着脚尖给他系领带嫌累,嘟嘟囔囔要他坐下,系好了还不忘上下打量他,不满意就要重新挑一条,拿他当免费的模特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