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莉踹门而入的瞬间,方逾拾就把办公室窗帘拉上了。
他侧身躲开对方扔来的包,慢条斯理比了个“请坐”的手势:“最近天气比较干,您上火了?”
“别装得跟人一样!”袁莉怒瞪他,“方廉让我去分公司,是不是你干的?”
方逾拾真真切切诧异了一番,随后身子往椅子里一躺,愉悦道:“还真不是。我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个地步。”
袁莉咬牙:“方逾拾,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明知道我想要的不多,你应该站在我这边!跟我作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方逾拾笑意不减,“但我没兴趣跟害我妈的人站一起。”
袁莉嘴角扯了扯,五官别扭地挤在一起:“话不能乱说。”
“我妈怀方逾栖的时候身体不好,有次住院,你来看过,对吧?”方逾拾眼尾吊着,“你给她说了什么?”
袁莉红唇张了张,嗫喏道:“我没有……”
“说了什么?”
方逾拾又问了一遍。
“我没有逼她!没有!”袁莉像发了疯,狠狠抓住他衣袖,尖锐美甲几乎快要撕破西装布料,“我是真心给她建议的!方廉能喜欢她多久?她那破身体拿什么跟方廉斗?我希望她拿着所有钱带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走有什么错?她要是早走,至于落个油尽灯枯吗?”
方逾拾听完,并没有生气。
反而用一种怜悯、轻蔑的眼神看着她,嫌恶地脱掉被她抓过的外套,讥笑道:“骗自己有意思吗?”
袁莉无非是不甘心。
她固然有钱,但那点钱怎么跟枫御的继承权比?
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袁莉对钱的渴望、以及对方廉的恨已经成了执念,临死前都要实现。
“你没有几个月了,钱和方廉总要放下一个,好自为之。”
他把西装外套扔在地上,转身出了门。
枫御的公司楼沉稳大气,规整的几何体墙壁压着空气,就算是天台,也没有透风的感觉。
他喊上助手,下楼一路直冲车库:“去渡盛。”
助手心里惊讶,没表现出来,充当沉默的称职司机。
渡盛对小拾总的到来见怪不怪。
不仅友好地跟他打招呼,还主动给他按电梯。
“拾爷去哪里?”员工看了眼时间,“午饭点,来蹭饭吗?”
“去顶楼。”方逾拾扬起笑容,“你们老板不是经常在上面晒太阳吗?”
“我们老板怎么能晒太阳呢?”员工严肃道,“梁总就算躺在那儿,脑子也不会不工作的,那不叫晒太阳,那叫冥想。”
方逾拾:“……”
渡盛的员工对梁寄沐到底有多大滤镜啊?
渡盛的顶楼主打一个休闲娱乐。
能上来的人不多,是谁的主意,不言而喻。
方逾拾拥有渡盛所有区域的随意进出权,沾了梁老板的光,得以享受这一切。
他撑在扶手上,冬天的寒风不比钝刀温柔,吹得人脸疼,也吹得人清醒。
西装外套被丢在办公室,身上就只剩下了白衬衫和马甲,领口簌簌灌进风,他却没有力气扣上扣子。
想喝酒抽烟的念头愈发强烈。
方逾拾吹了很久,直到眼干泛酸,才抖着睫毛翻开手机。
【F>10:梁老师。】
梁寄沐回的很快。
【77:在。】
【F>10:忙吗?】
【77:想我了?】
方逾拾:“。”
是错觉吗?梁寄沐好像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他截张之前两人的两天记录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