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饭吃得筋疲力竭,都没了下去散步的心思,随便找个理由把人哄好,就躺回卧室休息。
方逾拾趴在沙发背上,双眼无神对着紧闭的卧室门发呆。
梁寄沐状态好像不怎么好,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弧度至少比平时少了5°。
怎么回事?
他没精打采给糯糯喂完草,也回卧室了。
这间房子是林釉专门买来给两人上学用的,平层,不比别墅开阔,隔音效果也不太好。
一百三十平的房子空间还是比较紧张的,去掉电脑影厅室和书房琴房以及两间卧室,剩余空间只够一间浴室。
他们卧室门对门,谁去卫生间,另一方都能听到动静。
方逾拾写个程序半小时,听到对门开开合合两次。
他狐疑地转过头,抱住糯糯脖子。
他哥不会不是体虚,是肾虚吧?
事关人身问题,这可不行!
方逾拾立即平台下单一盒“X宝”,让骑手别敲门,做贼似的开门收货。
但是这种东西自己去送好像不太合适。
卫生间门再次开合,这回里面响起了淋浴器的水声。
过了得有半小时,水声才渐渐消失,门又被合上了。
方逾拾看着手里的药袋,又看看无所事事的糯糯,忽然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十分钟后。
糯糯脖子上挂着药袋,用蹄子优雅地敲响梁寄沐卧室门。
方逾拾耳朵死死贴着门听外面动静,从门缝往外看。
糯糯敲了很久,始终没人开门。
方逾拾刚要放弃把羊驼喊回来,糯糯这个难伺候的贵族生气了。
它不停捣鼓着门和门锁,弄得噪声不断。
方逾拾刚想训斥,“咔哒”一下,门锁当真被糯糯弄开了。
我操。
方逾拾惊呼。
不愧是十几万的贵族!
卧室门倏然打开,方逾拾只来得及关上自己的门。
他心脏怦怦跳,当年第一次翻墙逃课都没那么紧张。
梁寄沐应该会接受他的好意吧?
方逾拾不太确定,人生头回觉得焦虑。
很快,手机响了一下,把他从焦虑中解救出来。
【哥:过来。】
【哥:限三十秒,否则后果自负。】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阴嗖嗖的冷风。
方逾拾:“……”
很好,焦虑变悚然了。
他喉结轻轻颤抖,在第29秒的时候,硬着头皮推开梁寄沐卧室门。
屋内一片黑暗,只有外面的霓虹灯和月光。
梁寄沐靠坐在落地床边的榻榻米上,还穿着短款浴袍。
两条交叠的大长腿又白又细,肌肉轮廓分明,是能被医学生和美术生刻在教科书上的典型。
这人没戴眼镜,自然上挑的眼尾凌厉轻慢,带着一股痞气。
他一手搭着胯骨,一手用两根指头捏住那盒药,听到动静,歪过脑袋看向卧室门,晃晃药盒:“解释?”
方逾拾被看得腿软。
梁寄沐成年后的锋芒是无声无息的,很少有这么明目张胆邪性的时候。
方逾拾腿软倒不是害怕,就是觉得……
好涩。
他真的不对劲。
菊花茶枸杞水都喝几杯了,怎么还降不下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