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的抱歉只是基于我自身原因,你不用听我的,如果你能做到用事实反驳我,那就去做好了。”
梁寄沐没有挣开她的手。
他有洁癖,纵然是林釉,以前也没碰过他。
今天是例外。
因为方逾拾,更因为林釉本身。
林釉是他最敬爱的长辈。
或许林釉自己都不知道,曾经潜移默化给了梁寄沐怎样的精神支持。
在某些方面,梁寄沐比方逾拾更有林釉为人处世的作风。
良久,他说:“我会的。”
三个字,比承诺还重。
林釉一下就笑了,俏皮地眨眼:“其实说实话,我挺怕我儿子把你渣了,你怀恨在心,报复我们公司。”
梁寄沐:“。”
梁寄沐失笑:“您真的没考虑过进军娱乐圈写剧本吗?”
“正准备呢。”林釉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不过我相信我儿子的人品,就算分手,也会体面的结束,公司商战可以随便玩,但你们不会有任何一方受伤,对吗?”
林釉在职场混了那么多年,话术用得炉火纯青。
她是位偏心的母亲,在替儿子做担保,也在替儿子要一个保证。
对公司下手,她同意。
但不能对方逾拾不好。
梁寄沐是她的学生,怎么会听不出言下之意?
他郑重地点头:“我向您保证,结束的话不会从我这说出去,不管我们之间什么关系,我不会做出半点对他不利的事。”
不是男朋友,就是弟弟。
选择权在方逾拾手里。
他从未发过誓。
但林釉知道,这个学生说到做到,绝不会食言。
她满意地松开手:“那我祝福你们。”
梁寄沐:“谢谢您。”
林釉:“谢就免了,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那桌配八个帅哥。”
梁寄沐:“。”
方逾拾抱着两瓶啤酒回来,林釉都快吃饱了。
虾壳都在梁寄沐面前,想来林女士吃得很爽。
见他回来,还毫无形象打了个饱嗝:“宝贝,我结束了,你们慢慢吃。”
方逾拾木然:“妈,你逗我呢?”
“怎么会呢宝贝。”林釉说,“妈只是忽然意识到时间尚晚,不想熬夜罢了。”
方逾拾觉得,凌晨一点喊他们下来吃宵夜的林女士,这话毫无说服力。
他把酒瓶塞进冰箱,三人一起朝二楼走:“正好,我们也不太饿,留着明天拌面一起吃吧。”
“随你们,我明天要去开会,你俩在家过二人世界吧。”林釉进房间前,对他张开双臂,“晚安宝贝?”
方逾拾习以为常俯身,给了她一个拥抱:“晚安妈妈。”
林女士松开他,又看向梁寄沐。
这还是头一次。
梁寄沐很上道,也轻轻抱了一下她。
“老师晚安。”
“给你九十分。”林釉说,“下次见面换个称呼吧。”
梁寄沐和方逾拾一齐愣住。
两人站在卧室门前,默契地对视。
梁寄沐先伸出手:“我的卧室离你妈妈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