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起哄,“再来一个!”
沈清弦放下空杯子,抬手按了按眉心,掩去眼底那一些不耐烦。
太吵了。
空气里混合着劣质香水、烟草和酒精的味道,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她偏过头,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那个平时总喜欢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不见了。
刚才进门的时候还在,这会儿不知道躲哪去了。是被谁拉去唱歌了?还是被别的社团的人拐跑了?
想到这里,原本就有些烦躁的心情更加恶劣了几分。
“你们先玩。”
她站起身,那种微醺的状态让她身形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我去趟洗手间。”
这是酒局上最常用的脱身借口。
大家虽然还想拉着她喝,但看她脸色确实不太好,也不敢强留,纷纷让开一条路。
沈清弦推开包厢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喧嚣被瞬间甩在身后。
走廊里的空气虽然也有些浑浊,但比起包厢里那种令人窒息的热度,还是清爽了不少。
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头有点晕。
她不打算回去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应酬,多待一秒都是浪费生命。
正准备往电梯方向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身影很小,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正趴在窗台上往外看。手里还拿着一罐旺仔牛奶,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夏安安。
沈清弦的脚步顿住了。
原来躲在这儿。
她并没有马上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小姑娘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跟里面那种热闹的场景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像是一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小动物。
沈清弦心念一动,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夏安安听到了声音。
她回过头,嘴里还咬着吸管,腮帮子鼓鼓的。看到来人是沈清弦,眼睛瞬间瞪圆了,差点被牛奶呛到。
“咳咳……社、社长?”
她手忙脚乱地把牛奶拿下来,“你怎么出来了?”
“里面太吵。”
沈清弦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靠在窗台上。
离得近了,夏安安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酒气。
虽然混合着她特有的冷香并不难闻,但这味道足以说明她喝了不少。
“你……没事吧?”
夏安安有些担心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脸好红。是不是喝多了?”
“一点点。”
沈清弦侧过头看她,“你怎么不进去唱歌?”
“我五音不全。”
夏安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而且里面烟味太重了,我不喜欢。”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没说。
看着那么多人围着沈清弦献殷勤,看着那些男生一个个借着敬酒的名义往学姐身边凑,她心里酸溜溜的,难受。